施瑶手指一颤,针线包掉在地上。杜墨立刻弯腰去捡,却因肩伤动作迟缓。两人指尖在烛光下相触,又同时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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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

锦心绣口

"宫变?"

施瑶手指一颤,针线包掉在地上。杜墨立刻弯腰去捡,却因肩伤动作迟缓。两人指尖在烛光下相触,又同时缩回。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杜墨用脚勾过一张条凳抵住门,声音压得极低:"永和十七年冬至,先帝最宠爱的明仪公主在火中失踪..."

"这与我何干?"施瑶攥紧衣角,那半块玉佩在掌心发烫。

杜墨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铜牌,上面阴刻着"内廷行走"四字。"三日前我们遇袭时,我发了密信给老师。"他喉结滚动,"方才那人带来回音——当年公主失踪时,怀里抱着个女婴。"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施瑶忽然想起娘临终时古怪的呓语:"...凤凰台...火好大..."她猛地站起,却踢翻了烛台。

黑暗降临的刹那,杜墨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见他腰间匕首已然出鞘。

"你早就知道。"施瑶声音发抖,"在茶楼...聘我当文书...都是为了查我?"

沉默像墨汁在屋里蔓延。终于,杜墨转身,月光下他的轮廓锋利如刀:"最初是。"

这三个字像刀子扎进心窝。施瑶踉跄后退,却被他抓住手腕:"但现在——"

"嗖"地一声,一支弩箭穿透窗纸钉在柱上!箭尾系着张薄绢,杜墨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快走!井水被下毒了!"

#第二节:井中玄机

施瑶被杜墨拽着冲下楼梯时,瞥见后院井台边倒着两个挑水伙计。她突然挣脱杜墨,冲向厨房。

"你做什么!"杜墨急追而去。

施瑶已经掀开锅盖——半锅鱼汤尚温。她舀起一勺细看,又凑近闻了闻:"不是砒霜...是乌香子!"她抄起醋壶倒进汤里,汤汁立刻泛起诡异的绿色。

杜墨瞳孔紧缩:"你怎么知道..."

"说书人什么杂学都要懂些。"施瑶扯下腰间香囊,"薄荷叶嚼碎能解,但撑不过两个时辰。"

他们挨个房间拍门警告,却在一间上房外听见古怪水声。破门而入时,只见个商人打扮的男子正把脸埋在水盆里——已经没气了。

"不是寻常杀手。"杜墨翻检尸体,"乌香子只有御药房..."话到一半突然噤声,从死者怀里摸出块铁牌。

施瑶看得分明,那牌子上刻着只浴火凤凰。

"凤凰台..."她无意识呢喃,突然头痛欲裂。模糊画面闪过脑海:冲天火光...妇人染血的罗裙...自己被塞进暗格的窒息感...

"瑶妹!"杜墨拍她的脸,"集中精神,我们要趁乱出城。"

后院马厩里,杜墨刚解开缰绳,墙头突然翻下三个黑衣人。为首的低喝:"杜大人,陛下等您的答复。"

施瑶明显感觉杜墨身体僵住了。他横剑在前:"本官自有分寸。"

"老师等不及了。"黑衣人冷笑,"这女子若真是公主血脉..."话音未落,剑光已至面门!

杜墨格开这一剑,反手将施瑶推上马背:"去西门!"说罢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骏马嘶鸣着冲出去时,施瑶回头看见杜墨且战且退,肩头又添新红。

#第三节:月下剖心

西门外的荒坟地里,施瑶用薄荷叶敷着被马鞍磨破的大腿。月亮钻进云层时,终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杜墨提着染血的剑走来,左颊一道血痕。他扔下个包袱:"换上,我们走水路。"

包袱里是两套粗布衣裳,还有盒胭脂。施瑶躲在墓碑后更衣时,听见杜墨在外头说:"那些人是我老师派的...当朝太傅,兼领皇城司。"

她系腰带的手一顿。皇城司——那不是专门为皇帝办秘密差事的?

"三年前老师就怀疑明仪公主有后。"杜墨声音闷闷的,"苏州茶楼初见你时,我确实在查玉佩线索..."

施瑶套上粗布鞋,胸口像堵着团棉花。走出墓碑时,她已把头发挽成村妇髻,额前故意垂下几缕散发。杜墨抬头一看,竟怔住了——月光下她荆钗布裙,反倒衬得那双眼清亮如星。

"像极了..."他喃喃道。

"像谁?"施瑶逼近一步,"你姑母?还是...那位明仪公主?"

杜墨突然抓住她双肩:"听着,无论你是谁的血脉,现在全天下最危险的,就是被认作公主后人!"他手指微微发抖,"当年宫变牵连上千条人命,如今朝中还有人怕真相..."

话未说完,施瑶突然捂住他的嘴。远处传来犬吠声,还有火把的光亮。杜墨立刻吹熄灯笼,拉着她趴进草丛。

搜捕者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施瑶屏住呼吸,突然察觉杜墨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他正在她掌心写字:"装夫妻。"

"什么人!"官兵的刀尖挑开草丛。

杜墨一个翻身压住施瑶,粗着嗓子骂:"看什么看!老子跟婆娘亲热也犯王法?"

官兵嗤笑着走开后,两人尴尬地分开。杜墨耳根通红,咳嗽着转移话题:"前面有艘渔船..."

#第四节:舟中密语

老渔夫的小船顺流而下。舱棚里,施瑶借着油灯查看杜墨的伤口。

"别忙。"杜墨递来半块饼,"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施瑶掰开饼子,里面竟夹着张薄如蝉翼的纸。展开一看,是幅精细的皇宫地图,某处宫殿被朱砂圈出,旁注"凤凰台"三字。

"当年公主居所。"杜墨凑近耳语,"若你真是...那里或许有线索。"

施瑶盯着地图,忽然指着一处偏殿:"这格局不对。"她蘸水在船板上画起来,"《营造法式》记载,这类庑殿该有暗廊..."

杜墨目光灼灼:"你怎懂这个?"

"说书人要讲《洛阳伽蓝记》,自然..."施瑶话到一半突然顿住。她从未读过建筑典籍,这些知识从何而来?

舱外忽然响起有节奏的叩击。杜墨神色一凛,吹灭油灯。片刻后,老渔夫沙哑的声音传来:"大人,过闸口了。"

借着月光,施瑶看见杜墨摸出块银子塞给老人。老渔夫却摇头:"老朽不要钱,只求大人一件事。"他忽然跪下,"若见到公主...就说卖酒的张老头...一直守着约定..."

杜墨浑身一震:"你认得公主?"

"永和十六年,公主偷溜出宫..."老人浑浊的眼里突然滚下泪来,"在老朽摊上喝过酸梅汤..."

施瑶心头猛地一跳,舌尖无意识泛起酸梅的滋味。某个尘封的记忆呼之欲出时,闸口官兵的呵斥声打断了思绪。

"文牒!"

杜墨立刻把施瑶推进舱底,自己钻出去应付。透过木板缝隙,施瑶看见个军官举着火把凑近杜墨的脸。

"这疤..."军官突然压低声音,"可是杜状元?"

杜墨不语。军官快速扫视四周,突然塞过个东西:"有人让交给您。"说罢高声吆喝,"放行!"

小船重新摇晃起来时,施瑶爬出舱底。杜墨正对着一枚玉扣出神——那玉扣形如新月,内侧刻着个"昭"字。

"老师给的暗号。"杜墨苦笑,"太子的小名..."

话音未落,上游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老渔夫惊呼:"闸口被炸了!有人在追我们!"

杜墨扑到船尾望去,只见黑暗中有数点星火顺流而下——是快船!他转身拉起施瑶:"跳水!"

#第五节:生死相托

冰冷的河水淹没头顶时,施瑶恍惚看见火光中有个华服妇人向她伸手。她拼命划水,却被暗流卷着撞上礁石。剧痛中,有人抓住她的衣领...

再醒来时,已躺在河滩芦苇丛中。杜墨正给她按压胸口,见她睁眼,竟红了眼眶:"你要吓死我么?"

远处追兵的火把如萤火游动。施瑶突然抓住杜墨前襟:"若我真是公主血脉...你会把我交给你老师吗?"

杜墨的手顿在她湿漉漉的发间。月光下他的眼神挣扎得厉害,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我不知道..."

这回答比冰水还冷。施瑶正要挣开,却被他突然按进怀里:"但我知道,你若死了..."他的心跳又快又重,"我这辈子都会后悔...当初在茶楼没早点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杜墨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垂上:"告诉你...那首'月落乌啼霜满天',是写给你的。"

追兵的叫骂声越来越近。施瑶却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只剩下耳边炽热的呼吸。她忽然想起荷包里那首被摩挲得起毛的诗笺——原来心意早就在字里行间。

"大人!"老渔夫突然踉跄跑来,"老朽撑船引开他们,您带姑娘走!"他塞给杜墨一个油布包,"公主当年埋在西山梅林的..."

话音戛然而止。老人心口突出一截箭尖,鲜血溅在施瑶裙上。杜墨一把拖住她钻进芦苇荡,身后传来重物落水声。

他们在沼泽里跋涉了半夜,终于找到个猎户木屋。杜墨撬窗进去,发现墙角竟堆着干柴火石。

"有人准备过..."他警觉地按剑四顾。施瑶却径直走向壁炉,从砖缝里抠出个小铁盒——她似乎早知道那里有东西。

铁盒里是把精致的金钥匙,柄上刻着凤凰纹。杜墨倒吸一口气:"这是..."

"凤凰台密室的。"施瑶脱口而出,随即自己也愣住了,"我...我怎么..."

屋外突然传来狼嚎般的呼哨声。杜墨迅速灭掉火堆,把施瑶推到后窗:"是皇城司的暗号,老师派人来了。"他塞来金钥匙,"你走,我断后。"

施瑶不动:"一起走。"

"不行!"杜墨突然发怒,"若你真是公主血脉,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我身为..."

"杜家子?朝廷官?"施瑶冷笑,"还是...怕担干系的懦夫?"

这话像刀子戳中杜墨痛处。他猛地将她按在墙上,呼吸粗重:"我怕的是你死在我面前!"话音未落,木门已被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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