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阳在咖啡店里又逗留了片刻,直到那辆熟悉的车子稳稳停在门口,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出门。陆凛宴早已绕到副驾驶一侧,绅士般为她拉开了车门。白芷阳坐进车内,动作优雅地系好安全带,随口问道:“他们一家都在吧?”陆凛宴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都在林家负一楼恭候您的大驾呢。”他说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捏了捏,声音低柔了几分,“待会儿下手轻点,别太拼命,我心疼你,宝宝……”白芷阳抽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指间的银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并未接话。陆凛宴见状立刻收起玩闹的态度,故作严肃地叮嘱道:“禁止谋杀亲夫哦,乖,坐好了,我们走。”话音刚落,他已经熟练地发动了汽车,引擎声低沉而平稳,仿佛预示着接下来的暗流涌动。
林若曦已等候良久,一见白芷阳的身影便疾步上前,张臂将她紧紧抱住,声音柔软得像融化的糖,“宝贝儿,待会儿下手别太狠,我舍不得你伤了自己。那贱人嘴里吐出的话,一个字也别往心里去。命都交到你手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白芷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却透着坚定,“我知道,放心吧。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说罢,她转身迈步,踩着细高跟鞋,朝关押江家人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江依琳听见渐近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平日里的高傲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的她显得狼狈不堪。白芷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讥讽:“你说你啊,为何总是这般执迷不悟?还非要扯上你弟弟来招惹我,如今可好,你们一家人的性命尽在我手。”江依琳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他根本不是我弟弟,不过是个私生子!他不配!而你,白芷阳,不过是害死自己爷爷的杀人凶手罢了!你……”话未说完,白芷阳眼底骤然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她随手将头发束起,猛然上前一把揪住江依琳的发丝,声音如寒冬般冰冷刺骨。
“江依琳,你还真拿自己当大小姐了?别自欺欺人了,我劝你清醒一点。你不过是个五岁时被江汪洋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可怜虫罢了,说穿了,你的身份和那些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又有何区别?”白芷阳冷冷地丢下这些话,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她话音未落,抬手便是又一记耳光,力道之大将江依琳重重摔倒在地。江依琳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如同破碎风箱般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白芷阳抬起手,银戒的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冷芒,精准地刺入江依琳的小腹。她转头对身旁的保镖冷冷吩咐道:“把她的头按进水里,反复折磨。针里的毒会慢慢侵蚀她,直到生命彻底消逝。”话音未落,白芷阳已转身迈步离去,背影透着一种冰冷的决绝。江依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大喊:“白芷阳!你会下地狱的!”那声音撕裂了空气,却未能撼动白芷阳分毫。只是她的脚步略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走去,将那凄厉的诅咒抛在身后。
白芷阳懒得再去看其余三人。江辰昊昨天中枪后未作处理,如今已因失血过多奄奄一息;而江汪洋和他的妻子,已经被她交由手下折磨去了。白芷阳素来有洁癖,再多看些污秽不堪的场面恐怕连胃都要翻出来。她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手,冰冷的水流滑过指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恍惚间,那噩梦般的一幕又浮现眼前——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针尖在颅内搅动。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白芷阳下意识地扶住洗手台,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但终究抵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虚弱,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