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卖冰棍的磁悬浮老奶

越野障碍场上腾起三米高的黄尘，菜鸟们背着三十公斤背囊在铁丝网下匍匐。邓振华蹲在沙袋掩体后，战术望远镜的十字准心正对着她腰间晃动的绷带卷。

"第三组！"灰狼掐着秒表怒吼，唾沫星子在晨光里划出抛物线，"你们是属乌龟的？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跑得快！"

泥浆四溅的队列里突然冒出一嗓子："报告！"夏雨荷从铁丝网下蛄蛹着探头，发梢挂着草屑像戴了顶翡翠冠冕，"卖冰棍的老太太还没退休吗？再说了——"她突然鲤鱼打挺跃出障碍区"那能是普通老太太吗？那得是磁悬浮老奶！"

"噗——！"

史大凡嘴里的枸杞茶呈扇形喷在战术地图上，甘肃宁夏交界处顿时下起场红色暴雨。耿继辉手里的花名册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脖颈青筋暴起像爬了条蚯蚓。小庄的摄像机镜头剧烈抖动，画面里只剩下一团马赛克般的迷彩色块。

邓振华战术手套下的指节捏得咔咔响，作训靴碾碎了两颗石子："菜鸟！加罚五公里！"

"是！"夏雨荷啪地立正，转身冲队列挤眼，"同志们学着点，这叫量子速读式挨罚。"说罢甩开两条长腿冲上山道，裤脚甩出的泥点子在空中拼成个笑脸。

监控室里，高中队盯着GPS定位仪皱眉："这丫头抄近道？"

"比近道还邪乎。"小庄把卫星地图放大十倍，"她走的是当年B组开辟的S型规避路线。"液晶屏上红绿身影突然停在断崖边，二十米高的岩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五个教官同时扑向监控器。画面里夏雨荷解下背囊绑带，左手抓着岩缝来了个单臂大回环，右手居然还在往嘴里塞猪肉脯。当她像钟摆似的晃到第三下时，作训服兜里突然掉出个东西。

"暂停！"邓振华猛敲空格键，"那是什么武器？"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好像是......榛子？"

确凿无疑。夏雨荷用军靴后跟磕开野生榛子，果仁准确落入嘴里的瞬间松手坠落。在众人倒吸冷气声中，她抓住凸起的页岩，整个人荡秋千般甩进半山腰的洞穴。

"这柔韧性......"卫生员突然掏出小本狂记，"建议编入伞降训练教材。"

此刻洞穴里的夏雨荷正哼着《咱们屯里的人》，军用匕首在岩壁上凿出梅花状凹槽。前世在长白山追捕毒贩的记忆涌上来，刀刃倾斜的角度分毫不差。当她在四十七分三十秒冲回终点时，作训服兜里的榛子还没吃完。

"报告！"她面不改色地拍掉肩头松针，"磁悬浮老奶已返航，请求指导下一步丢人......啊不，训练项目！"

邓振华的黑脸裂开条缝："俯卧撑两百！"

"好嘞！"夏雨荷就地趴下，迷彩裤膝盖处磨破的窟窿露出结痂的伤疤，"一个董存瑞，两个黄继光，三个雷锋叔叔帮倒忙......"

当数到"一百零七个东北好汉"时，伞兵终于破功笑出声。史大凡适时递上保温杯："真香？"

"滚！"邓振华踹起沙尘，"老子是心疼新作战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