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和沈挽时隔多日回归朝野,与从前一样立于大殿的前方,身后百官许多都在小声的议论,有议论他们二人的,更多的是在说王李两家之事。
“诶诶,听说了吗?王大人和李大人,被那位殿下好一顿教训。”
“可不嘛,你看他们二人今日那脸黑的,啧啧……那位殿下实在是心狠手辣,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缴了半数家产,元气大伤呐。”
“那位如今便如此的作威作福,往后真到了承继大位的时候,你我还能有活路吗?”
絮絮叨叨的声音不断,耳聪目明如裴昭全都听了过去,他冷笑了声,压低声音对沈挽说道,“那些人,这会儿看热闹看得高兴,哪日真祸及自身,便笑不出来了吧。”
沈挽神色严肃,他只是听声音便能知道是谁,大多是二皇子一派,拉高踩低实属正常,他们总是会这么做。
却也不乏有太子党,他们本就心存犹豫没想好要支持哪一边,这会儿是更忌惮了几分,是实打实的墙头草左右摇摆之辈。
“不必管他们,注意提防便是,晚些我写折子递给殿下,让他也注意着些。”沈挽拧着眉,风言风语他并不在意,但事关夺嫡,不得不防。
裴昭颔首:“不过也算好事,至少没人议论你我之事了,天师那边的风头算是歇了。”
自打裴昭与沈挽罢朝不上,天师张泠亦消停了不少,先前一事南宫家与裴沈二人报了仇,张泠也摆了几人一道,算是打了个平手。
彼时能消停,也算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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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裴昭去禁军点卯,沈挽破天荒的被虞文帝给留了下来。
裴昭犹豫着不肯走,“阿挽,我陪你。”
沈挽摇了摇头,虞文帝只召见了他一人,裴昭若留下,便是不领君命,是不给虞文帝面子,难免惹来君怒。
“不可,你去当值去,晚点我们醉淮楼见。”
有了沈挽这话,裴昭一步三回头的才离开,独留沈挽被福公公带去了御书房。
“参见陛下。”沈挽毕恭毕敬的行礼。
虞文帝看着他,很快唤了平身并赐座,这是难得的殊荣,少有年轻臣子能得此待遇。
“沈爱卿,身子可还好?”虞文帝顿了顿,“先前那事……朕亦有苦衷,你……”
话没有说完,虞文帝再次停住,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为好,沈挽很适时的接了话,“陛下,臣身子已经大好,往事不可追,臣子有错、受罚,本该如此。”
“于情于理,陛下都没有错。”
虞文帝望着他,叹了口气,沈挽还是那么的八面玲珑,说起话来,能让所有人都心情舒畅。
“爱卿懂朕。”
“朕亦有愧于你……往事不再提了,朕已命人将些有益于身子的药材放在了你的车马上,带回去罢。”虞文帝说道。
沈挽没有拒绝,行礼道谢:“多谢陛下赏,君待臣至此,臣当竭力侍君侍国,以不负君恩。”
字句恳切,虞文帝微微颔首,他对沈挽一向看重,亦信他会衷心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