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慈揉了揉眉心:“便是有裴昭这混小子,我才更不放心了。”
“我起初见到阿挽的时候,他同他父亲一般,行事作风样样周全,儒雅端方,挑不出错来。”师无慈说着,又想到了此刻,“现如今可好……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匪气,就和裴明野一模一样。”
“倒是越发没了分寸。”
听着这话,南宫岚不免发笑,故意说道:“是是是,那你要是看不顺眼的话,你就骂上几句呀,就像我管教昭晦那样。”
“毕竟孩子不骂不成器,你说呢?”
师无慈没有接话,真要叫他训斥沈挽,他是不舍得的,他宝贝都来不及呢。
南宫岚也正是因为看透了此事,才有意这么说的,“怀慈,既然不舍得的话,那便不要耿耿于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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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裴昭和沈挽也回来了,沈挽这会儿换了身衣着,眉间的花钿却还没洗去,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秀气。
“爹爹!南宫叔。”沈挽提着衣摆上楼,“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们怎的还不去休息呀?”
沈挽语气轻缓,一开口就让师无慈心头那些雾霭全都散了去,“没事,爹爹还不困,你困了的话就先去休息罢,我们一会儿也去了。”
南宫岚看着这对父子,笑道:“清臣,别听你爹在这儿扯,他没等到你回来,哪里放心休息啊,而且……还有这么多箱物件没搬完呢。”
“叔多嘴一句啊,这么些玩意,是好道来的吗?”
“阿岚。”师无慈皱着眉,朝着南宫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沈挽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又让师无慈多心了……
于是,沈挽认认真真把事儿与师无慈解释了一通,当然隐去了自己和颜兰月差点儿闯祸的事情,只说了后头那一遭,重点全放在了谢朝打算敲打世家之事上。
听完后,师无慈这才稍稍放心。
“原来如此……那些世家确实也是该敲打敲打了,尤其他们还是二皇子一派。”师无慈点头道。
南宫岚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玩笑着说:“那这太子殿下也是够义气的了,这么些东西,怎么着也得几百来抬吧?还不算农庄和铺面。”
“啧啧,还好是夜里送来的,但凡是白日里,都被得当作是哪家来送聘礼的,还得是富贵人家呢。”
楼下的南宫武还没清点完成,他无奈回道:“主子!富贵人家都拿不出这么多罢,怎么着也是个王孙贵族了!”
“起码还要一个时辰才能点完呐!”
沈挽挠了挠头,在东宫时乍一看并没有这般夸张,这会儿认真清点起来,当真是不少……
“阿伍哥,点不完的话天亮再继续吧,应当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带着兄弟们去休息吧。”沈挽如是说,他不好意思让别人为了他的事而奔波。
南宫武笑了笑,说:“还是今夜弄完罢,免得白日里被客人们看着,这么些东西总是得收拾起来的。”
“主子,你们先歇着吧。”
沈挽抿了抿唇,想了想后指使起刚进屋的裴昭,“那就让明野陪你们一道清点,这样还能快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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