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很熟练的顺起了谢朝的毛,过去每一次这对天家父子起了冲突,沈挽都能很好的哄好谢朝,每每都能安抚好他的情绪。
“殿下,事实胜于雄辩,此事是他们错了,就算……他们要参你,定是也不会成功的,如此殿下可以放宽心。”沈挽轻轻笑了笑,“至于陛下……他耳聪目明,也肯定不会冤枉你的。”
谢朝抿了抿唇,不得不说,这话若是叫别人说来,谢朝定然会觉得是在敷衍奉承,唯独沈挽说了,纵然有点像是和稀泥,谢朝却很是吃这一套。
“你都这么说了,孤也就不计较了罢……不过这些财物孤肯定还回去的,就当是让他们买个教训。”谢朝朝外头看了一眼,方才让吴仪去走了一回,这时可算是消停了些。
站在沈挽背后的裴昭随意扫过那账簿,不由得吐槽道:“当真是有钱……就这半本账册,都能赶上北疆将士们几年的军饷了。”
“真真是……”
前几年战事吃紧的时候,边疆军饷总是不够,无论裴昭如何上书,送来的粮食都是杯水车薪,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因此裴昭至今还心怀怨怼,尤其是看到那透着奢靡气息的账本。
沈挽在北疆待过一段时日,清楚裴昭的不悦是因为什么,他又何尝不痛?
明明北疆战士保家卫国,可偏偏他们就有吃不完的苦,反观皇城世家,日子过得奢侈靡烂,享尽了荣华富贵。
“所以,孤打算将这些都送给阿挽你。”
谢朝突然出声,让二人都愣了愣:“恍然多了这么些金银细软,难免让人觉得奇怪,可以先记在南宫家的账上。”
“南宫家富可敌国,就是多那么几间铺子、几块田地,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阿挽,你觉得如何?”
沈挽微微蹙眉,他方才反应过来:“殿下,不可……这些数目实在太大,没理由给我呀。”
“殿下自己留着傍身便是。”
谢朝笑了起来:“阿挽,孤是储君,要什么没有?就算留着也是压在府里头,这辈子能不能见光都是另说,倒不如给你们……”
“无论是练兵或是接济北疆那些将士们,都比放在孤这儿有用。”说着,谢朝看向了裴昭,“裴将军,你说是不是?”
闻言,裴昭偏过头看向谢朝,难得的对他露出了个笑容,作为小侯爷他不在乎这些钱财,可作为北疆的主帅……他由衷的感谢谢朝。
“这回,倒是本帅该替将士们谢过殿下了。”
“来日如果他们有机会回到皇城,定让他们当面来谢过殿下。”
有了裴昭这番话,即便沈挽觉得不太好,这笔巨额钱财还是落在了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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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个时辰后,谢朝想起外头还站着两个人,他对着沈挽说道:
“阿挽,还需让你帮个忙,仅仅是缴了他们的家产还不够,孤还想借机敲打敲打他们。”谢朝顿了顿,“阿挽可愿帮孤个小忙?”
沈挽眨了眨眼,坦然的说自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