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后,裴昭搬了两把躺椅放在院中,沈挽与颜兰月便靠在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用着裴昭做好的桂花糕。
裴昭和南宫凛夜二人就负责收拾残局,这会儿都在膳房内洗刷碗筷。
颜兰月吃得很饱,半阖着眼躺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刚好打在他的身上,格外的安逸:“太舒服了……清臣哥,你们家哪哪都好。”
“你做的饭也好吃,裴将军还懂体贴人,我都快羡慕死你了。”
沈挽浅浅笑着,他的腿上还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是裴昭拿给他的,生怕他冻着,“昭晦也很好呀,兰月不必羡慕我。”
“我听闻这些日子你同昭晦一道在各处游玩儿,我才该羡慕你们呢。”
裴昭与沈挽都有官职在身,皇城中的很多地方他们都不能随意的去,至少没法光明正大的去玩儿,毕竟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南宫凛夜和颜兰月却不同,一没有官职二不被注视,且不说颜兰月常常穿着身红裙出门,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就说南宫凛夜,即便他抛头露面,旁人也只会觉得他是纨绔公子,出来寻欢作乐的,实在是正常不过,压根就没人会关心。
颜兰月摇了摇头:“才没有什么好羡慕的呢!外头那些地方我都玩儿腻了,现在就是远的去不了,皇城中又没意思。”
“回到家……啧,回家就更没意思了。”
说到这儿,颜兰月顿了顿,他已经许久没去回过颜家,他不喜颜家规训管束,宁愿不回去,于是就日日与南宫凛夜厮混于悦坊。
颜兰月一直觉得,唯有做悦坊老板的时候,他才是真实的自己,不是那个颜家幺子。
沈挽偏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提议道:“嗯……你可以与昭晦一道回南宫府去呀,岚叔是很好的人,他一定会欢迎你去。”
“那里也会是你的家啊。”
闻言,颜兰月终于睁开眼,他拧着眉,像是在犹豫着,“可是……南宫老板先前并不欢喜我,我其实都看得出来,我答应他的事也没有做到。”
“不仅如此,我还害得昭晦为我受伤,南宫老板现在不讨厌我已经很好了,我哪里还好去打扰?那便显得我太不识礼数了。”
说到底颜兰月出生世家,礼数体面什么的从小耳濡目染,人前也能装个八面玲珑出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向来门清。
沈挽不禁笑道:“兰月,你想的太多啦。”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既然岚叔已经接受了你与昭晦的事,那就代表他已经认可你啦,过去岚叔也并非讨厌你呀,只不过他嘴硬心软惯了,说的话难免不中听。”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爹爹,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岚叔的人啦。”
颜兰月亦偏过头,看着沈挽:“清臣哥,你不是在哄我吧?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我就是有点怕南宫老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分明他也不曾对我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