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沈挽再也控制不住哭泣,他伏在裴昭的怀里,顾不上形象的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更加厉害。
裴昭无奈,怎么劝也劝不好,他干脆叹了口气,将沈挽给抱了起来,由着人在自己怀中好生发泄自己的情绪。
回到了马车上,裴昭才堪堪把沈挽从怀里扶起,拿出自己的手帕为他细细擦脸,“宝宝,眼睛都哭成兔子了,再哭身体要受不住了呀。”
“方才才好一点,宝宝不想再一天到晚都只能在床榻上躺着了吧?不难过了,好不好?”
沈挽的情绪难以平复,裴昭也并不着急,只是一面抱着人一面轻轻哄着,他知道这不是沈挽在作在矫情,只因为他确实生了病。
那该死的、时不时就会发作的七情之症。
裴昭不会因此不耐烦,更不会对沈挽发脾气,他心疼又无奈,“我们阿挽是最懂事最听话的孩子,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没有人是因你而不幸的,你的存在对我们而言就是意义。”裴昭俯身去吻沈挽的前额,他就像在哄真正的小孩儿一样,“宝宝,你爹爹爱你,师父也爱你,我最爱你。”
“不要伤心了,好嘛?”
渐渐的,沈挽平静了下来,只剩轻轻的抽泣,他把眼泪都擦在了裴昭的身上,头靠在他胸膛上,怎么也不愿意起身。
“明野……”
“谢谢你。”
裴昭释然般的一笑,沈挽就是这样,偶尔的情绪爆发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害羞和烦恼,他羞于让任何人看到他失态的一面,包括裴昭。
“不用谢,我们宝宝不难受了就好。”裴昭抚着他的长发,突然又觉得,沈挽真的好小一只,体重很轻身量也不高,平日里倒是看不出什么,唯独现在将人搂在怀里,越发的明显。
沈挽无意的玩弄着裴昭腰间的玉佩,低着头,神情淡淡的,眼中暗暗含着忧伤,“明野……”
“我想爹爹了。”
“可是,我连他的一张画像都没有,甚至……我都没有他的牌位,更不知道他的墓碑在哪儿。”沈挽吸了吸鼻子,“明野,我是不是很不孝?爹爹泉下有知……他一定会伤心的。”
当年江南沈府阖府被抄,沈家是罪臣,哪里容得立碑再风光大葬,但纵然如此,太子还是为沈家两代人安排好了后事。
只是……始终没有告诉沈挽。
一是害怕他伤心难过,二是怕年幼的沈挽做傻事自己暴露了身份,这会为他引来杀身之祸。
直到后来,谢朝本有意相告,但沈挽却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早已亡故的爹爹。
“不会的,不会的……”
“阿挽,等来日我陪你去找太子,他一定知道沈叔叔的葬身之地。”裴昭安慰着沈挽,“到时我们带上师父去到江南,我们一道去看你爹爹。”
“我虽没有见过沈叔叔,但从很多人的口中听过他的为人,我觉得他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最主要的是他很爱你,一定会理解你的处境,他不会不高兴的。”
“而且……依我来看,倒是我该担心,我拐走了沈叔叔唯一的孩子,若他不满意我,我该怎么办呀。”裴昭有意说些俏皮话,想要逗沈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