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帮你?”谢朝冷笑,在心中暗道,如今他连番与虞文帝作对,只怕是储君之位都要不保,更别提帮什么人了。
“罢了,你回去吧,孤现在没心情与你争论。”
谢朝背对着谢诠,明明是还算和煦的天气,谢诠却只觉得森冷,他仿佛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身前就是无尽深渊,却没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皇兄……”
无论谢诠再怎么呼喊,他也没有得到回应,一时间他的情绪濒临崩溃,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想到冷宫的那段时日,再到疼痛难耐恨不能将手臂给砍去的日子,谢诠越想越觉得无法忍受。
最让他觉得痛苦的,是那日夜梦回间,梦到沈挽对他的威胁以及……张泠那阴冷的神情,和汪贵妃望子成龙的目光。
“皇兄!你想置身事外吗?已经来不及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过去的那些事父皇终究会知道,就算皇兄你再如何掩饰,你当父皇真的看不出来吗?”
谢诠颇有几分歇斯底里:“皇兄,连我这样蠢笨之人都能看得出,父皇只是不明说罢了,你何必还要自欺欺人呢?”
“够了!”
谢朝回过神,冷冷的凝视着他:“你以为这样激怒孤就有用吗?你若不提,此事便也就作罢,可你提起了,孤确实有话想问问你。”
“你要如何反抗你母妃、反抗天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把孤和阿挽牵扯进来,你是在恩将仇报吗?”
话落,谢诠反倒是住了口,他眼神变得僵直再到不安,脸色变得苍白,“我,我没有……”
“皇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孤没空听你的解释,孤只认自己看到的。”此刻的谢朝不打算再体面下去,“谢如松,孤有时真不知你是蠢还是坏,倘若你没有把孤扯进来,你刚才说的那些就都不会成立!”
“还是说,你本就是故意的呢?”
谢朝本不愿将人往最坏的地方想去,奈何谢诠一个劲的纠缠,谢朝失去了耐心,也随之把话说得很绝。
谢诠解释不清,越描越黑,方才那点歇斯底里彼时也变成了无穷无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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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挽的伤总算是养了个大概,师无慈本还不放心,总想要亲自照看着,但碍于沈挽百般请求,这才将两个小子放回了清野居。
临行前,师无慈嘱咐了许久许久,直到太阳开始落下,他才舍得放人走,马车上更是遣人放了好些珍惜药材和补身体的吃食。
目送着马车走远,师无慈都没有回去,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
“怀慈,就这么不放心啊?那俩小子,自小就是这么长起来的,自己照顾自己当然不在话下。”南宫岚摇着折扇,站在师无慈身后,“这才多少日子,不见得缺了你就不行。”
“没准,他们还自己浓情蜜意,不希望别人打扰呢,你我啊就没必要讨嫌喽。”
师无慈暗自叹息,瞥了他一眼:“讨嫌?怕是阿岚你讨了昭晦的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