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本宫的是你,现下要走的也是你!”汪贵妃难得的动了气,昔日她受尽恩宠时脾气很大,稍有不慎身旁伺候的下人便要遭殃。
可被打入冷宫后,阴冷潮湿的宫殿,无人问津的晦暗生活早已磨平了她的脾性,但纵然如此,也不代表她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张泠,从前因着父亲的原因,本宫对你也是颇为敬重,可这一回……你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
张泠并不在乎汪贵妃的态度,从前不在乎,往后更是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看来,无论是谁都是他的棋子罢了。
昔年汪家是,今朝汪家大厦倾倒,这独留的汪家母子亦不会有所改变,嗯……或许是变得更为没用了罢,张泠不屑的想。
“娘娘此言差矣,臣是身负陛下所托,为宫闱除邪祟来的,刚好碰见娘娘罢了,娘娘若以此为借口纠缠,想来也是不会有人信的。”
张泠向来擅长攻心之策,尤其是面对汪贵妃这样久居深宫没什么见识的妇道人家:“娘娘,您说……陛下是会信臣,还是信您呢?”
说着最为恭敬的敬词,却是字字尖锐,刺得汪贵妃心头压不住的疼痛,奈何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的吃下了这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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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谢诠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膝上,下定了决心似的,目光直直看着虞文帝。
“父皇,儿臣、儿臣确实有话要说。”
虞文帝放下毛笔,朝着谢诠点了点头:“那便说罢,朕听着。”
“能让你如此冒失的跑出昭明宫,想来是真的有要事要与朕说了。”虞文帝语气平稳,“如松,朕怎么觉得你这些日子瘦了不少?”
谢诠瘦的很明显,几乎是能让人一眼就感觉到的程度。
闻言,谢诠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儿臣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与母妃、与太子殿下都有关系!”
“儿臣要状告天师大人,他欲诬陷太子殿下!”
突如其来的一段话,顿时打得虞文帝措手不及,好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如松,这是什么意思?给朕说清楚,说明白了。”
“天师?他为何要这么做?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谢诠垂着头,语气却不胆怯:“天师……方才又造访了昭明宫,儿臣不知他为什么而来,他只说,会帮儿臣与母妃离开昭明宫,但是……”
“他要儿臣诬陷太子,给他使绊子。”谢诠的眉头紧紧皱着,“儿臣不想,更不愿……父皇,儿臣很害怕,便只能告诉您了。”
“求您,求您帮帮儿臣。”
谢诠的话在虞文帝看来一句比一句更骇人听闻,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松,你说这话可是真的?朕记得你与太子关系并不算好,往常也总与他相争。”
“如今你却要为他着想,你觉得这话说得过去吗?欺君之罪的下场是什么,你当是知道的,如松,想清楚了再与朕说话。”
“父皇,儿臣没有欺君!儿臣说的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