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慈是知道谢朝的计划的,得知他要独自一人揽下一切的时候,师无慈也愣了愣,但他没有做任何表示。
亲疏有别实在是正常至极,裴昭是亲传弟子,沈挽是爱人遗孤,师无慈天然的偏心他们两个,而谢朝虽不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但也仅仅是合作关系罢了。
谢朝愿意承担,师无慈没有反对的道理。
但这其中的种种,几人都没打算告诉沈挽,就连谢朝本人也不愿让沈挽知道。
沈挽心软又重情义,若是得知此事,定是要阻止谢朝犯傻的。
可事到如今……沈挽心思深沉,忧思过重难免让他的身体过载,再引起更严重的病症也并非不可能,师无慈不愿看到这样的状况。
于是,无奈之下将事情合盘托出,告诉他裴昭不会有事,而谢朝……免不了一番惩罚。
如他们所料的一般,沈挽不同意谢朝的做法,心情也跟着着急,师无慈看不得他这样,干脆为他安排好马车,又亲自为他披上斗篷。
“阿挽,要去便去罢。”师无慈叹了口气,把沈挽送上马车,“你认准的事,爹爹拦不住你,可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不要逞强,也不要去担不属于你的罪。实在处理不了也没事……爹爹会永远为你兜底。”
沈挽点了点头,他的眼眶发酸,告别师无慈后,他在马车上还悄悄的抹了眼泪,他并非难过,是因为有师无慈这样的好父亲而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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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裴卿不是说你病重吗?怎的又出现在了这里?你二人可是在欺君?”虞文帝的脸色不好看,“罢了,你先将你们的事情说清楚。”
“依你所言,太子说的不是真话,那真相是什么?朕不希望再听你的谎话了!”
沈挽走到人前,作揖跪拜:“启禀陛下,违背宫规夜访东宫的是臣,祈求太子殿下出兵的也是臣,这些都是臣的主意。”
“与太子殿下无关。”沈挽字字真切,他双目直视着大殿之上的天子,目不斜视:“殿下没有酒后失德,全都是因为臣……”
“臣知错,任凭陛下责罚!”
话落,大殿中陷入了一片寂静,文武百官都被镇住了,谁也没有想到沈挽会这么说。
在他们看来,沈挽已经离开了东宫,即便是东宫旧部也没有如此豁出去的道理,毕竟这可是关乎重臣的大事,稍有不慎或许连性命都要丢了。
为了自己的旧主,这样值得吗?
“沈清臣!”谢朝目眦欲裂,起身拽住沈挽的手,顾不上还在众臣面前,“你疯了吗?孤不需要你为孤去替罪,你这是在欺君!”
沈挽根本不去看他,自顾自的说:“殿下慎言,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陛下,臣所说句句属实,请陛下明鉴。”沈挽抿了抿唇,“殿下是昏了头,今日所说都没有经过思考,恳请陛下莫要怪罪了殿下。”
看他这番态度,裴昭亦忍不了,他当即跪在沈挽的身边,“启禀陛下,若沈卿有错,那臣便与他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