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大自然温柔的诗篇。清晨的薄雾轻轻缭绕,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低声诉说着秋日的秘密。
云时中学。
林宇一身黑衣,棕红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书包随意挂在肩上,这是他转学的第一天。谢知言站在校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抬眼扫了林宇一眼:“迟到,扣分,几班的?”林宇懒洋洋地倚在门框旁,打着哈欠,斜眼瞥了瞥,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说:“这我哪知道,刚来呢。不过,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谢知言这才正眼看向林宇:“我不在乎你是谁。”林宇撇撇嘴,故意找茬:“我说让你关心我了吗?”谢知言眯起眼,眉头微皱:“你……”“我叫林宇,林深宇静的林宇。”林宇在走之前还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神情仿佛在说,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谢知言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拿起笔敲了敲手中的本子,喃喃道:“谁问你了。”
回到班级,谢知言心里想着可能不会再遇见这个“过客”。但命运往往就是这么奇妙。刚进教室,就看见从来无人坐的对桌上晃荡着一个身影。那人转过身来:“嗨,同学,好巧啊。”谢知言越过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巧,林宇同学。”林宇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你还真记住我了。”谢知言翻开眼前的书:“像你这样肆意的人,想不记住都难。”林宇挑挑眉,站起身伸手抽走他手里的书:“不如说是我有个有趣的灵魂,肆意妄为……可不适合我。”谢知言停下手中动作,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有区别吗?”林宇把书扣在桌子上,俯身与他平视:“没有吗?”这样近的距离让谢知言有些反感,眸中却依旧平静,往后靠了靠:“你很烦。”
上课铃响了,林宇自觉无趣地回到座位上。谢知言盯着黑板,忍不住想:怎么会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不经意间看向林宇,却对上那双闪着微光的眼眸,谢知言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但他始终不明白的是,林宇的到来,或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谢知言盯着黑板发起呆来。
昔日的黄昏,迎来了黎明的曙光。谢知言的出生带来了惊喜与危机。客厅里坐满了人,却安静得如同多年不住的老宅。谢成章(父亲)坐在主位,闭目养神,竹韵合(母亲)抱着还未满月的谢知言坐在一旁,“亲戚”们面面相觑,各怀心思。竹韵合最先沉不住气,不悦地拍桌道:“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什么态度?!”谢晟也没什么眼色:“嫂子……这……知言出生……”谢成章抬眸打断:“怎么,我有了继承人,你们就不满了?”谢白钰刚要开口,就被谢成章厉声阻止:“你们都把自己的心思藏好,不然以后休想在谢家分到一点财产!”谢白钰脸都快黑成煤炭了:“哥!这……”竹韵合无情地打断:“作为姑姑,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规矩。”自那场不欢而散的家宴后,他们都对这个独生子虎视眈眈。
三岁时,谢知言被恶意推到水里,他没有像同龄孩子般哭闹,而是在后来把那人从十层高的台阶推了下去。后来,谢知言被教育得谦逊有礼,在别人眼中似乎很好欺负。十二岁时,他清楚地明白,不想被别的动物咬死,就得有足够的能力去咬死别人。十四岁那年,谢白钰送给他一只兔子,谢知言看着姑姑手里的兔子满是嫌弃。在这场吃与被吃的游戏里,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这兔子只能算得上尘埃。看着谢白钰眼含笑意地递过“脏东西”,他双手接过,瞬间原本微乎其微的感情也消失殆尽。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扎进兔子的心脏,毫无怜悯之心,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倒像是已经演练过很多次。谢白钰吓得失声尖叫,在谢知言眼里,她就像一只惊魂未定的兔子,与自己手中的兔子一样可怜。谢知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常年冷漠的面容显得惊悚,闪电穿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伴随着谢白钰的尖叫声。事情很快传开,但无论怎么说,都不像真的。
屋内,谢晟拍打着谢白钰的背安慰道:“姐,就是一个孩子,看你吓的。”谢白钰紧紧攥着谢晟的胳膊:“他……他根本不像是个……孩子……他……”
林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知言,年级第一还发呆啊。”谢知言回过神来时,课程已过半,恍惚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林宇手撑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谢知言。但令谢知言不解的是,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名字:“你……”林宇敲了敲桌上的成绩单笑道:“会长的记性不好啊。”这时,一根粉笔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到了林宇脸上……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