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上帝创造我的时候干了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腐烂的脏器和没用的躯壳,简单拼凑成了我自己。
我总能感受到耳边徘徊的声音,眼睛仿佛被粘上了一层膜,手被安上了振动仪,根本没办法摘下来,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每天经受这些痛苦。
有一天,班里来了个转校生。
他是个社交的好苗子,叫江昭暮。文质彬彬,衣冠楚楚……我特喵的那里来的这些好词?算了,反正就是这小子惹得人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很好理解对吧?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他这个人用着这么阳光的笑容,居然比我还自卑敏感?!
比如……
那天外教课我俩坐到了一起,一般情况下做同桌不是喜欢分那神经病一般的三八线吗?他其实没过线,因为视角问题,他以为他过线了,赶紧双手合十在我旁边念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你没过线,你道什么歉啊你?”
“啊?”
“神经病吧?”
后来我俩因为性格符合,居然阴差相错成了挚友,班级里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小透明啦!我的天啊!感谢上帝!
可是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无论你和朋友之间有多么好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会让你和朋友之间形成对比。他的耀眼会把我快要燃尽的烛火彻底抵消掉,没有我的存在余地,只能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每天那么自卑,和我一样,还会受到很多人那般众星捧月。
我嫉妒了吗?不是。
而是因为我自卑了。
哦上帝,你真是人才,你到底在我那腐烂的大脑里装了些什么啊?共情、爱情、负面情绪、死亡、厌恶、情感缺失……然后又给我亲手给我贴上“怪胎”这个代表词,我的一生就这么控制住了,我甚至没办法反抗,咸鱼想翻身也都是梦,是你明明知道这是梦还想尝试结果醒不过来的徘徊。
我说怎么大家都说我臭,不,那不是臭,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腐烂的味道,心脏已经彻底腐烂,不再为我工作,我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权利,我只能当月亮,呆在我最喜欢的黑夜里,享受现在所剩不多的好事。
人就像浩瀚宇宙中的生物或事物,听得到,看的见,如果这个世界,化成一堆虚有物质,那么人类就是无情的代码,而我就是程序的漏洞。
我甚至想要靠近江昭暮,却又在见到他突然后退,生怕打扰了他的“舞台剧”,那耀眼的光芒是他们的快乐,却是伤害我的疼痛,我忍受不了那种令人崩溃窒息的灼烧感,我一度认为那是会死人的!
我害怕,我很害怕。
有时候人的目光也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给我带来剧烈的灼烧感。我感觉我快要因此而崩溃了,脑子混沌一片,放弃思考,取消行动。
我他妈的早就想这么做了。
“黎余晞!你的成绩又下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不起老师。”
“滚滚滚!别再来烦我!你个拖班级后腿的家伙!”
真是受够了,好讨厌那些尖锐的声音,仿佛我是什么厉鬼,又仿佛我是什么冤魂……
“需要我帮你吗,好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