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海的脸瞬间涨红,刚要往后挪,却被她按住后腰。
“马速快,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会回头捞你。”
藏海这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终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裙料也能摸到紧实的线条,他的手刚放上去,就觉她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鼻尖离她的发顶不过寸许,玫瑰香更浓了些,竟让他忘了该说些什么反驳的话。
拾雷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结巴着扯观风的袖子:“藏、藏海是不、不会骑马吗?怎、怎么光搂着姑、姑娘的腰,不、不揽缰绳呢?”
观风也正挠着头犯嘀咕,手里的柳叶八件被他攥得咯吱响。他跟藏海从小一起长大,掏鸟窝捅马蜂窝,哪件调皮捣蛋的事都少不了藏海,没见过今日这番模样。
乖顺得不像话,胳膊环得紧紧的,脑袋恨不得埋进人家姑娘颈窝里,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我哪知道……”观风含糊着应,“呵,他这模样,倒像是……小媳妇儿!”
拾雷“哦”了一声,还在盯着那远去的马蹄尘烟:“那、那白姑娘是、是夫君?”
观风被问得一噎。
只是走了老远,观风脑子里还晃着藏海搂着人腰的模样,忍不住又嘀咕一句:“这小子……”
藏海刚踏入平津侯府的垂花门,就被候着的管家引着往书房去,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临走前,白镜漪在街角勒住马,鬓边碎发被风吹得轻颤:“我知道你心里有诸多疑问,想要答案便去枕楼寻我。我会在那里住些时日。”
声音里没了先前的戏谑,倒添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静,可落在藏海耳里,却像是句隐秘的约定,让他后颈又泛起热意。
他一路琢磨着她的身份。能在大臣未散朝时就拿到御花园择婿的消息,还敢直言平津侯的动向……这绝非寻常商户。
“昭明”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皇陵断龙石前那惊鸿一瞥,他记得清楚。昭明公主和白姑娘这两张脸,一个如寒峰覆雪,一个似烈火燃花,实在相差太远。
藏海深吸一口气,将这荒唐的念头按下去。定是今日太过混乱,才让他昏了头,竟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扯到一处。
又想起枕楼初见,白姑娘对昭明公主的态度,或许白姑娘是昭明公主的近人,这便能说得通为何两人身上的香气、神态如出一辙……
“藏海?”
平津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将他从纷乱的思绪里拽出来。
侯爷半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枚青玉扳指,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藏海忙敛了心神,躬身道:“小人失察。”
想起皇陵断龙石前的匆匆一面,与自己认识的白姑娘身影渐渐重合,顺着话头接道:“方才走神,是在想陛下为何要让公主重掌昭明令。毕竟这令牌握在手里,便是有了实打实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