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里透着认真,“扬名天下算什么?身边人安安稳稳,才是最难得的。”
“那……你可得跟紧点,蓬莱的雾大,别走丢了。”
司空长风低头吻住她:“丢不了。”他贴着她的唇说,“这辈子,我的枪尖只会朝着你走的方向。”
摊开泛黄的舆图,药王谷的位置被灵草汁液圈了个醒目的绿圈,而蓬莱仙岛的朱砂标记,悬在正南海域,与药王谷隔着道不算宽的海峡——在整个江湖的疆域里,这竟是离得最近的距离。
白镜漪指尖抚过海峡间蜿蜒的航线,天机蒙蔽,二十年卜算,太虚镜碎片竟然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天启城、北阙冰原、雪月城都是白费功夫。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了舆图边缘的褶皱。
司空长风正握着银月枪演练枪法,带起的气流掀动他玄色的衣袍,这样广阔的海正合适他修炼惊龙变。
视线掠过他挺拔的身影,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程旭的脸突然在眼前浮现。
她的指尖攥紧了舆图,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等我找齐太虚镜碎片,修补好归墟,肯定会与你们再相见。”声音被海风卷得细碎,愧疚在心底蔓延。
“在想什么?”司空长风收了枪,额角的汗珠滚落,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是在担心蓬莱找不到东西?”
白镜漪摇摇头,转身将脸埋进他怀里:“没什么。”她蹭了蹭他沾着枪锋寒气的衣襟,“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南宫春水在散功那日,一念神游,直抵蓬莱仙山,早就为白镜漪向莫衣打好了招呼。
当白镜漪与司空长风踏着海雾登上蓬莱时,莫衣已在岸边等候。
“随我来。”他转身引路,足尖轻点如履平地,将两人引至一处云雾缭绕的断崖前。
石碑上刻「天无绝境」:“恐怕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
司空长风握紧银月枪,站在白镜漪身后:“多谢前辈指引。”
莫衣抬手,海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道幽深的裂隙,可见紫光流转。
白镜漪望着那裂隙:“南宫春水和你说的?他还真是天道宠儿啊,这都能算到。”
莫衣了然地看了一眼司空长风,笑了笑:“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小两口。”
裂隙里的紫光忽明忽暗,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离别近在眼前。
司空长风伸手将白镜漪揽入怀中:“我等你。”
他低头,吻落在她眉心的朱砂上,声音沙哑而坚定,“多久都等。”
白镜漪进入「绝境」,崖边纵身跃下,衣袂被风掀起。
坠入无边云海的刹那,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冰凉——太虚镜碎片正悬浮在云浪深处,流转的紫光与她灵气相触,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
“找到了……”她握住碎片的瞬间,体内灵气如江河倒灌,九条雪白的狐尾骤然从身后展开,遮天蔽日。
右手握剑,掀起漫天剑气,劈开翻涌的云海,一道时空裂缝在她身下展开,里面隐约可见归墟的暗影。
千里之外的南诀古道上,南宫春水正歪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一枕神游开绝境,半壶醉语寄云巅。长风不度三千里,且候狐声入客船……”1
我的天这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