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同时发问,前者是十分在意还能问些什么,后者纯粹好奇八卦。
“她说……”
“尹落霞”截过话头:“定然是,‘在我之后,你还会有几任妻子?’”
南宫春水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
百里东君感叹:“果然天下女人千回百转的思维,大抵都是相同的。”
这次可没人和百里东君碰杯了,因为司空长风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搁在桌下的手已攥成拳头。
“百里东君,你什么意思?”白镜漪突然开口,酒杯撞在桌沿发出脆响,“在我看来,‘女人’是一种处境。若你喜欢的人能活八千年,你不会怕自己成了他某一世的注脚?”
白镜漪话音未落便有些后悔,太着急diss百里东君了,忘记身边真有一个现成的——司空长风已经唇线紧抿。
南宫春水慌忙打圆场,指着“尹落霞”:“小徒孙,你别老是替她跟我置气啊。你倒是问问你这两位师叔,换作是他们,该如何作答啊?”
“百里师叔,你觉得呢?”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却是个送命题。
这要是往常,白镜漪肯定要笑出声,但是现在身边坐了一尊大佛,只觉得后颈发紧。
这尊大佛幽幽的声音飘过来:“白姑娘,见多识广,应该是比我有话语权吧。”
白镜漪谄媚地笑,慌忙举杯:“先听百里兄说!”
“额……”百里东君挠着后脑勺,说:“下辈子我还没想过,但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地爱你。”
「妙啊!」白镜漪在心里呐喊,早知道她先说了。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白镜漪,压力给到了。
桌下的司空长风忽然将腿往前伸了伸,马靴擦过她的绣鞋,并说:“白姑娘的高见,在下洗耳恭听。”
烛火晃了晃,将白镜漪映衬得我见犹怜。
“遇见先生前,我只当情爱是春藤绕树,树倒藤枯便是终局。”白镜漪声情并茂,眸光撞进司空长风眼底的寒潭,“可你让我知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情丝亦可系千年光阴。”
满桌寂静。众人眼里都是惊叹,仿佛今天刚认识她。
除了一人。
“是么?”司空长风幽幽接话:“至于几十年之后,不过是换个男子,再说一遍同样的话罢了。”
白镜漪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掉了。
几个人又用同样惊叹的眼光看向司空长风。
“好一对‘见人说人话,见鬼……’的妙人!”南宫春水突然拍案,“当年我要是有这口才……”
百里东君又问:“师父,那你当时到底怎么回答她的啊?”
“我那天也喝了不少,有点醉了,我就跟她说……我说……‘我哪算得过来啊’?”
这下让几人彻底无语了。
推杯换盏之间,“尹落霞”最先撑不住,伏在桌上发出均匀的呼吸。
接着是司空长风。他趴在酒坛旁,头发覆住已经泛红的脸。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要送他回房了。”白镜漪踢开脚边的碎酒坛,将他的手臂绕在自己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