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13

司空长风叉腰瞪眼：“嘿！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沉得住气，我的枪还在那呢！”

白镜漪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气得跳脚，耳朵动了动：“快了快了，他正换衣服呢。”

“不许听了！”司空长风抓耳挠腮，“都什么时候了，还臭美！”

“今天是我名扬天启的日子，”木门“吱呀”推开，百里东君身着月白锦袍亮相，袖口绣着的醉仙纹随动作流转，“怎么也得打扮打扮吧。”

白镜漪翻身跃下屋顶，附和道：“有理有理，我得想想我进宫那天穿什么。”

“什么进宫？”司空长风皱眉。

“没事没事，快走吧，”白镜漪往院外走，“别忘了抱上我的醉仙酿啊——”

这场惊世比酒让百里东君出尽了风头，同样也让白镜漪的醉仙酿在江湖上开始掀起波澜。

琥珀色酒坛甫一开封，便有晴天药香患者酒香笼罩整个雕楼小筑。

因为这醉仙酿可治愈之前身体中积年累月的暗伤，尝酒的雷梦杀刚饮半盏，拍案而起：“我屁股不疼了，连之前经脉中的瘀滞之处也顺畅了不少。”

也不止雷梦杀一人这样反馈。消息如野火般掠过天启城的茶肆酒肆。

三日后，白府的门口已经挤满了驮着厚礼的马车，只因白镜漪抛下一句“表醉仙酿千两一坛，连饮十坛可洗经伐髓”。

有江湖豪侠、达官显贵求购，自然也有一些所图甚大的人前来求购。

白府的朱漆大门整日敞开，门前的石狮子被摸得发亮。白镜漪斜倚在藤椅上，百里东君抱着酒坛坐在假山上，逢人便吹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醉仙酿包治百病，喝了能打通任督二脉，娶娇妻、升大官、平步青云——”

“滚你的顺口溜。”她抛去颗石子，正中他眉心，“再胡咧咧，明日让你和司空长风一道去郊外采药。”

又抛出一颗石子向李长风投去，只不过被他伸手抓住。

“我说老头，你还能不能再怂一点，堂堂‘天下第一’居然要带着徒弟跑路，还把徒弟卖了给我数钱。”

“非也非也。”李长生灌了口醉仙酿，忽然压低声音，“你可知如今这天下……”

“‘兴，百姓苦；王，百姓苦。’你是要说这个吧？皇宫里坐着的、王府里坐着的，哪个最适合坐在那个椅子上，你自己心里有数。若是他不肯上去，顾念所谓的兄弟之情，我便有法子让他不得不坐在那里。他背后的萧氏荣耀，满朝文武，容不得他做闲云野鹤。”

李长生抚掌叹息。

“牺牲一个的意愿，可以换来至少三个人的命。等他兄弟坐在那个位置上，他自己、雷梦杀，还有百里家，之后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不信你想不到。”

“不必你动手。”她忽然轻笑，“宫里那位只怕已经容不下我了。”

“你不怕之后和他……”

“他若真有这份狠心，”白镜漪晃了晃脚，“你的账单早就不会送到景玉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