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承让。”白镜漪收剑入鞘,狐尾虚影渐渐淡去。但她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心底却暗自腹诽:“百年?果然是老东西”
“承让的是老夫。小友这剑路……是自创?”
“嗯。”她擦去鬓角细汗,“无师自通。”
“你倒是不谦虚。”李长生爽朗大笑,“比那雨生魔强些,那家伙一动手便要拆了天启城。小友日后常来学堂,陪我比划两下。也指点指点我这些小家伙。”
论剑风波平息时,稷下学堂的银杏叶正落得铺天盖地。
学堂的几位公子和跟着柳月的灵素和弟子“尹落霞”都围了过来。
“没想到白姑娘深藏不漏啊!”雷梦杀挤到最前头,脸上还顶着昨天被李心月打出来的红手印,率先开口:“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九岁?不会是哪里蹦出来的老妖怪吧?!”
白镜漪觉得膝盖上中了一箭,但是她不管:“如假包换的十九岁,雷公子若不信,大可去地府查我的底!”
柳月目光落在她眉间朱砂,疑惑道:“你认识这位姑娘?”
“算不上熟识,但也称得上朋友了吧。”雷梦杀挤眉弄眼。
“自然是朋友。”她扫过眼前青衫磊落的几位公子们,忽然听见灵素附在柳月耳边低语:“公子,她生得真美,但没有你做作。”
众人都笑出声,正说着,墙外突然传来衣袂破风之声。白镜漪耳尖微动,已辨出至少三拨人马隐在暗处。
“麻烦。”她低咒一声,拉住司空长风手腕就往院门走,“老头,你惹出来的麻烦,我先回去给新院子铺草皮了。”
李长风脸色也很是不好看,跃上断墙:“各位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酒?”
墙外的气息骤然凝滞,却随着白镜漪的离去渐渐退散。雷梦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忽然挠了挠头:“奇怪,这些老鼠怎么都追着白姑娘跑?”
柳月轻抚琴弦,音色里带着几分了然:“因为比起师父的剑,他们更想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九尾剑意,究竟是敌是友。”
“刚才你说什么新院子?”司空长风被白镜漪拉着往学堂门口走,想起刚才白镜漪临走前地话,“你何时在天启买了宅子?哪里来的钱?”
白镜漪晃了晃腰间的绣囊:“白天去了趟赌坊,置了所三进的院子。”
她仰头看他:“你不是没有家吗?以后咱们每到一处,便置办一处院子,从此再也不叫你‘去也空空’。”
司空长风低头,心中泛起一阵阵酸麻,却故意说:“倒像是要金屋藏娇。”
“你若是愿意当这‘娇’——”她轻笑,凑近他耳边,“我不介意多买几个金屋。”
白镜漪与司空长风说笑行至朱雀街拐角,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密集起来。
司空长风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少顷,一顶轿子缓缓转出。轿子里的浊清大监出声道:“这位姑娘面生得很,不知来自哪座仙山?”
“小女子师承辛百草,姓白名镜漪。公公这般大阵仗,可是宫里又有哪位贵人病了,要抓人砍头?”她倚在司空长风背上,状似柔弱地扯了扯他衣袖,眼中却掠过冷芒。1
这狐狸精太会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