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锁链,指尖已将腰间羊脂玉瓶倾斜,轻轻一吹,细碎的青粉便顺着气流钻进壮汉们的口鼻,这是用醉心兰与曼陀罗花瓣特制的迷魂散,连她自己都曾被放倒,更何况这些粗人。
“一。”
最近的壮汉挥拳砸向她面门,却见她足尖轻点,踢中对方手腕麻筋。鬼头刀“当啷”落地,她顺手捡起刀柄,用护手处的倒钩勾住络腮胡的锁链,借力一拽将其掀翻在地。
看着一个个接连扑倒在地,白镜漪嗤笑一声:“我还没数‘二’呢,怎么都急着睡了?”
赌坊内鼾声渐起,白镜漪拍拍绣鞋上的灰,施施然走向赌桌。
方才混战中跑光的赌徒们,忘了带走的银锭和金子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小手一挥,她指尖轻抬,绣囊便如活物般张开嘴,银锭金叶子纷纷飞入囊中。
她踩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壮汉走出赌坊,茜红裙裾扫过门槛时,嘴角弯成了得意的弧度。
接下来该置产业了,总不能跟“马”天天住破客栈。
“老板在不在,有没有临街、三进三出、带温泉的院子。对了,还得能种种草药什么的。”
下头的人看来了大生意,赶紧去后边叫老板出来,听着里间传来“咣当”的桌椅碰撞声。
“姑娘可是要置业?”胖老板捧着账本跑出来,金镶玉腰带在肚腩上勒出三道褶子,“本店倒是有几处好院子,只是……”
他目光在白镜漪发间的木钗子上打转,尾音拖得老长。
“只是什么?”白镜漪指尖一弹,两锭金元宝“砰”地砸在他怀里,“价格不是问题。”
他忙不迭哈腰,手在账本上划出个颤巍巍的圈:“城西梁国公旧宅!城西有五进院落,前临朱雀街,后通青鸾巷,温泉引自骊山活水,后园足有三亩地……”
“三亩?可以。”
他从袖中摸出串鎏金钥匙:“小的这就带您去看!若姑娘满意……”
“满意自然有赏。”
……
朱漆大门在晨风中缓缓推开时,白镜漪轻轻吹了声口哨。温泉雾气从假山后飘来,带着硫磺与灵草混合的气息,后园那株百年银杏正落着金叶子,衬得三亩空地像块待绣的缎面。
“如何?”老板弓着背,肥脸憋得通红。
“尚可。”白镜漪走向温泉,鞋尖踢到块雕花青砖,砖下竟露出半枚骷髅头。她蹲下身用指尖碾碎骨头,骨粉中混着未化的砒霜:“前主人死得挺惨?”
老板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梁国公是中风而亡!小的发誓——”
“罢了。”她甩甩手站起身,“地契即刻过户,再去悦来客栈取两箱金锭。至于仆人……”她望着空荡的游廊,“找些手脚干净、做事利落的配上。”
办妥地契过户手续,白镜漪立在穿廊下颔首审视。三进院落已被新管家打理得纤尘不染,青砖缝里的青苔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午膳备些清淡药膳。稷下学堂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