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漪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醉心兰的眩晕感退了几分,妖族特有的灵觉让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人分明中了剧毒,却还在强撑着救人。
黑马驮着两人在山道上颠簸时,白镜漪悄悄将手搭上了对方手腕。司空长风的脉搏虚弱不定,像即将熄灭的灯芯。
她靠着司空长风,努力侧头看了一眼和程旭一摸一样的脸,她咬了咬牙,将一缕带着狐族灵力的暖流渡入他体内。
突如其来的灵力让司空长风浑身一震,转头却见怀中人已沉沉睡去,雪白的狐耳从凌乱发丝中探出,随着颠簸轻轻颤动。月光落在她眉间朱砂上,映得那抹红愈发鲜艳。
而陷入沉睡的白镜漪,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司空长风的腰。在醉意朦胧中,她最后的念头是,这花劲头还有点大啊。
再醒来就是在屋子里了,十九年来第一次睡在人类的屋子里,雕花窗棂漏进的晨光像碎金般洒在青砖上,比山间月华多了几分烟火气。
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拉着,注意到身边同她一起躺着的司空长风,白镜漪凑近了看了又看,居然真的和她家阿旭长得一模一样。
“别看了,他心脉受损,身上还有五日断肠散,现在醒不了呢。”辛百草端着药进来,“能活着都算他命大。”
白镜漪正对上司空长风苍白的脸。他卸了银月枪,月白中衣领口大开。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腹肌,辛百草突然轻咳:“我还在呢。”
“哈哈……”白镜漪缩回手,“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我可没有说要救他,你和他什么关系啊?”辛百草坐在藤椅上煞有介事地看着白镜漪。
“我和他萍水相逢,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辛百草示意她低头看看,现在还和司空长风拉在一起的手,“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和他一起倒在药王谷门前,他拉你拉得这么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把你们两个人的手分开。”
“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温壶酒叫你们两个来找我的?”辛百草蹭地一下跳起来,“他是不是说,我一看到这小子这一身毒,就会拼尽全力地救人,证明我自己比他强,等这毒一解,他身上的旧伤复发,我以为是温壶酒留下的后手,还会竭尽全力地再救他一次。”
这是什么事儿,天地良心,这里面涉及到的所有人,她是真的都不认识啊。
但是现在编出一个身份来,也属实难如登天,观他并无恶意,不如将错就错、顺着他的意思说。
但是还没等白镜漪开口,辛百草继续说:“观这小子一身五毒,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除了他,谁还能这么无聊。”
“前辈神机妙算,温壶酒前辈的确这样说。”白镜漪心念一动,司空长风乖乖松开了他的手,“恳请药王前辈救救我哥!”
“要救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按理说,他这病早该死了,是什么让你活下来的?难道有名医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