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25

看着她白净的指尖轻触到他的手，喉咙动了动，想说“我记得你喜欢漂亮的杯子，我记得你不喜欢喝白水”，却又怕唐突。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白镜漪笑起来，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你先说。”

程旭盯着她锁骨下方的痣，那枚痣在白色背心领口处若隐若现，让他想起昨晚反复练习的开场白此刻全成了乱码。他鬼使神差地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盒子里是枚机械键盘键帽，奶白色的底座上用银漆绘着只展翅的蝴蝶——那是白镜漪直播间的 LOGO。她指尖轻轻抚过蝴蝶翅膀，忽然想起上个月直播时顺口提了句 “想换键盘键帽”，没想到他居然记到现在。

“所以你还看我的直播？”白镜漪问，“谢谢你。”

程旭挠了挠头，忽然发现她包上挂着的U盘，“这个……是我送你的那件吗？”

白镜漪低头看去，和菠萝头小熊维尼、玲娜贝尔格格不入的是一个黑色金属U盘，因为经常长久的随身携带与使用已经掉漆了，露出里面的暗淡银色内芯。

“是”，她把键帽攥在手心里，金属边缘咯着掌心，比任何珠宝都让她心动，“所以我想你应该明白了，我对你的心思、了吧？”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织出金色的条纹。白镜漪看着程旭发胶定型的头发上落了片阳光，忽然伸手帮他拨到耳后：“其实不用打这么多发胶的，你头发自然垂下来的样子也很好看。”

巨大的喜悦袭击了他，程旭感觉有串烟花在头顶炸开，那些练习了无数次的 “你今天很漂亮”“我一直很崇拜你” 之类的台词，此刻都化作了唇角的傻笑。

他听见自己用比代码编译还慢的语速说：“你今天……每天都很漂亮。”

“程旭，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这句话像行被正确解析的代码，让程旭忽然找回了勇气。他坐直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镜漪，其实我……”

“叮铃” 一声，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叶朗举着手机冲进来：“程旭！你摩托车……啊抱歉打扰了！”他慌忙后退，却撞翻了身后的绿植盆栽，泥土洒了一地。

白镜漪笑着：“要不……先去看看你的摩托车？”

程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自己那辆黑色巡航车停在阳光下，挂着的粉色头头盔格外鲜艳——那是他今早特意拿上的。

“走吧。” 她把茶几上的车钥匙塞进他掌心，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程旭闻到她发间的玫瑰味，忽然想起大学时她凑过来看屏幕时，发尾也是这样扫过他的手腕。手指不由得收紧，两个人四目相对，之间的沉默却像段温柔的代码，无需编译就已读懂彼此。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阳光在他们身后织出交叠的影子。夏晚晴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看来之后这幸福大旗不止有我一个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