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之巅云霭涌动,往常散发着五彩霞光,如今却已经黑气弥漫,令这神圣之地失却了往日的光辉。
玉虚宫外天河水倒灌三十三重天,归墟裂缝开始蔓延,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白镜漪静静地矗立,垂眸望着天河水,水浪澎湃,再也不能映出自己的倒影。
殷红的朱砂钿在眉心,将那张艳如彼岸花的面容衬得越发妖冶,偏生眸中凝着昆仑雪顶终年不化的清寂。
“三万年已过,归墟重启,如果你真的决定封印归墟,必须舍去真身,魂入三千小世界,只是……”与白镜漪同守归墟的白鹤少师沈照临,满眼担忧,轻声说道。
“没有可是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容有他。你向来比我精通阵法,留在这里,能比我支撑的时间更久些。”白镜漪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而决绝,“人间的情感大师说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天生天养,将我安排在这里,这便是我的宿命。“
看着还能笑出来的白镜漪,沈照临微微放下心来,对她说道:“你决定的事情,向来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你只需记得,凡事有我,此去无需担忧我这里。”
“我自是不会担心,应该是你担心我半路撂挑子、跑路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白镜漪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
“你不会,相伴三千年,天上地下,我最了解你。”沈照临广袖拂过太虚镜仅剩的几片,又开口道:”此去你身为异数,天道肯定会有所限制,一定要小心行事。“
破碎的镜面在虚空旋涡中折射出万千光影,白镜漪足尖点过,九条狐尾在身后绽开霜雪般的华光。
“小老头,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一定要守住啊,不要让我回来见不到人。”素白指尖握住剑柄的瞬间,白镜漪三千青丝尽染霜华。
归墟仿佛察觉到了两人的意图,裂缝深处探出无数黑色的触须,如狰狞的恶魔之爪,向着他们汹涌袭来。
“此身虽为异数”,白镜漪一剑斩断汹涌而至的触手,剑风凛冽,气势如虹,“但求无愧本心。”
当第一缕镜魂融入残镜,沈照临轻声叹息,似是无奈,又似是对这命运的感慨。而她望着掌心正在消散的命线轻笑,眉间朱砂如红莲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