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北京的温度依旧不怎么友好，但丝毫没拂了一家人的兴致，徐安禾跟着家人走过故宫的红墙白雪，看过颐和园冰封的湖面，在长城的风雪里缩着脖子拍照。当然，除了沈屿舟，每天抱怨从不会迟到。

…………

【故宫】

太和殿的积雪还没化净，沈屿舟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碎冰，冲锋衣的领子立得老高，满眼写着生无可恋。

沈屿舟“这地砖我都能背出来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徐妈举着自拍杆回头。

徐妈妈“上次来还是十几年前，我记得你爸的游客照还是你拍的。”

沈屿舟“…………”

【颐和园】

沈屿舟“这长廊有七百多米，每根梁上绘的图案都不一样。”

沈屿舟身上挂着四个保温杯，一手举着相机一手抬着手机，像个人形导航仪。沈父听闻微微挑眉。

沈爸爸“你什么时候背的讲解词？”

沈屿舟“……百度。”

沈屿舟硬邦邦地回答，边说边抬手让徐安禾拿水杯，顺手摘掉她头发上粘的柳絮。徐安禾低头偷笑，昨晚起来喝水发现沈屿舟房间的灯一直亮着，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两点，估计又是被游戏支配的夜晚，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怪不得怨气这么重。

【长城】

山风卷着碎雪粒子往领口钻，沈屿舟把暖宝宝塞进徐安禾的手套里。

沈屿舟“零下八度爬长城，徐安禾你冻哭了可别找我！”

结果哭的是自己，沈爸翻出十几年前的照片，执意要在敌楼前复刻沈屿舟当时哭鼻子的名场面。

沈屿舟“爸！”

此刻心里绝望地大喊：谁来救救我。

每晚筋疲力尽回到酒店，手机总会准时亮起。徐安禾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毛巾护理地搭在肩上，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随着提示音轻轻加速，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王一博“今天玩得累不累？”

紧接这又是一条。

王一博“我看天气预报，明天还会降温，记得多穿点。”

徐安禾抿嘴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着回复。

徐安禾“还好，就是走得脚疼。”

王一博“拿热水泡一泡。”

徐安禾“嗯。”

王一博“…………”

徐安禾“…………”

徐安禾“一博哥哥，我们后天要回上海了。”

话语间好像夹杂着一丝失落，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地亮，徐安禾缩在床上，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对方正在输入…”，呼吸变得很轻。半晌，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愣了一秒，点开播放的瞬间，王一博低沉的嗓音便顺着耳道钻进心底。

王一博“我知道。”

徐安禾“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呀？”

播放器里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他换了个姿势，紧接着，声音又响起，比起刚才更轻，更温柔。

王一博“明晚有空吗？”

徐安禾咬着下嘴唇，知道王一博的意思，但又不敢轻易答应，半晌才回复。

徐安禾“我爸妈肯定不让我单独出门。”

王一博“不用出门，我在酒店侧门等你。”

徐安禾一下来了精神，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徐安禾“会被我哥发现的。”

王一博“放心，我有办法。”

说完学着徐安禾回了一个猫猫表情包。徐安禾还想再问什么，房门却突然被敲响，沈屿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沈屿舟“徐安禾，妈让我问你明天早上去不去楼下吃早餐。”

徐安禾“随，随便！”

门外沉默了两秒，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徐安禾长舒一口气，重新点开手机，发现王一博又发来一条消息。

王一博“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