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菜肴，香气让维里塔斯的肚子再次发出抗议。砂金已经坐在那里，正往两个高脚杯里倒入红酒。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点了一些。"砂金示意他坐下。

维里塔斯谨慎地选择了一个离砂金不远不近的位置，尾巴小心地绕到身前。他注意到砂金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猫耳，不禁皱眉："你在看什么？"

"你的耳朵，"砂金坦率地回答，"它们会随着声音转动。刚才门铃响的时候，它们转向门口的速度比你的头还快。"

维里塔斯感到一阵燥热："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砂金突然用叉子轻敲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维里塔斯的猫耳立刻转向声源，竖起警觉。等他意识到砂金是在测试自己时，已经来不及掩饰了。

"真有趣。"砂金笑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你的听力也增强了吗？"

"够了，"维里塔斯用尾巴拍打了一下椅子，"我不是你的实验对象。"

砂金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抱歉，只是好奇。吃饭吧，趁热。"

晚餐在相对安静的氛围中进行，尽管维里塔斯能感觉到砂金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的耳朵上。更让他恼火的是，每当砂金故意制造一些小动静，他的耳朵就会背叛他的意志转向声源。

"所以，"砂金在饭后收拾餐具时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关于...你现在的状况。"

维里塔斯的尾巴不安地摆动："我需要查阅更多资料。"

"我书房里有最高权限的终端，可以访问公司所有数据库。"砂金擦着手走过来，"要现在去看看吗？"

维里塔斯点头，跟着砂金来到书房。这个房间比想象中整洁，一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资料，另一面则是先进的计算机设备。

"用我的权限登录。"砂金帮他启动系统，然后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某种木质调混合着柑橘的气息。

维里塔斯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开始检索相关文献，而砂金则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并非不知不觉）地拉近，砂金的手臂偶尔会碰到维里塔斯的肩膀。

"这里，"砂金突然倾身向前，伸手点开一份文件，胸膛几乎贴着维里塔斯的后背，"这篇论文提到过类似案例。"

维里塔斯因这突如其来的接近而僵住，猫耳警觉地竖起。砂金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让那对敏感的猫耳微微颤抖。

"你...可以退后一点。"维里塔斯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砂金似乎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却没有立即退开，反而轻笑一声："你的耳朵真敏感。"他的目光落在维里塔斯泛红的耳尖上，"它们会反映你的所有情绪，你知道吗？当你紧张时，它们会向后压；当你在思考时，会微微抖动；当——"

"够了。"维里塔斯猛地站起来，尾巴炸毛，"如果你再调侃我......"

砂金的表情立刻软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真诚地看着维里塔斯，"只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他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语，"迷人。"

这个词让维里塔斯一时语塞。他转身继续操作终端，试图掩饰自己发热的脸颊："我们需要专注于解决问题。"

"当然。"砂金微笑着退后一步，给维里塔斯留出空间，但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对随着主人情绪变化而抖动的猫耳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查阅了大量资料，但收获甚少。最接近的案例是一种被称为"物种特征返祖"的现象，但没有任何关于人类获得完整猫科特征的记录。

"看来今晚不会有突破了。"砂金伸了个懒腰，"明天我可以联系几个生物工程学的朋友，他们或许有头绪。"

维里塔斯揉了揉眉心，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惊讶地发现窗外已经泛白——他们居然工作了整整一夜。

"你该休息了。"砂金的声音柔和下来，"猫需要充足睡眠，不是吗？"

维里塔斯想反驳，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来。"...也许你是对的。"

他回到客房，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床垫异常柔软，仿佛专门为了迎合猫科动物的喜好。就在他即将入睡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外传来——是砂金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前。

维里塔斯的猫耳立刻竖起，捕捉着门外的动静。几秒钟的沉默后，脚步声轻轻远去。不知为何，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和放松，尾巴不自觉地卷住了枕头，很快就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