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晕倒

所有人立刻跪伏在地。萧景琰大步走入，龙袍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从朝堂上匆匆赶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女儿身上，看到情况好转，紧绷的面容才略微放松。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皇后连忙将事情经过禀报。萧景琰的目光渐渐移到颜如玉身上，深邃难测。

"你救了朕的女儿。"他声音低沉，"朕欠你一份人情。"

颜如玉心跳加速，不敢抬头："奴婢...不敢当。"

"起来吧。"萧景琰淡淡道，"告诉朕，你给琰儿吃的什么药？"

颜如玉硬着头皮解释："是...是家传秘方。具体成分奴婢也不清楚，只知对食物中毒特别有效。"

萧景琰显然不信，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转向季明修："季爱卿，你负责监督其他病人的治疗，就用...这位姑娘的药。"

"微臣遵旨。"季明修恭敬道，却忍不住好奇地瞥了颜如玉一眼。

接下来的三天，颜如玉和季明修几乎不眠不休地照料所有中毒的妃嫔和皇子。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药量，确保疗效但不过分显眼。季明修则负责向太医院解释，称这是"民间奇方"。

令颜如玉惊讶的是，这位年轻的太医院院判不仅没有质疑她的"奇药"，反而虚心学习，甚至主动帮她掩饰。两人在救治过程中建立起一种奇妙的默契。

"颜姑娘，"第四天清晨，当最后一位病人脱离危险时，季明修忍不住问道，"你那药片...究竟是何方神圣？"

颜如玉正斟酌如何回答，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朕也想知道。"

她吓得差点跳起来——萧景琰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季明修识相地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他们两人，颜如玉紧张得手心冒汗。

"陛下..."

"你救了朕的女儿，还有六位妃嫔和两位皇子。"萧景琰缓步走近，"按律，朕该重赏你。"

颜如玉低头："奴婢不敢求赏..."

"但你的药，你的'素斋'，你的'西域调料'..."萧景琰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处处透着古怪。朕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颜如玉感到一阵眩晕。三天不眠不休的疲惫，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她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恍惚间，她闻到一股龙涎香与墨混合的气息，温暖而沉稳。

"传太医！"萧景琰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当颜如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锦被。窗外已是黄昏，金色的阳光洒在床前。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这才注意到萧景琰就坐在床边，正在批阅奏折。见她醒来，他放下朱笔："太医说你劳累过度，加上饮食不调，才会晕倒。"

颜如玉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他按住："不必多礼。"

"奴婢惶恐..."她声音嘶哑。

萧景琰递来一杯温水："朕已查明，那毒蘑菇是一个新来的采办太监误采的。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