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汗了？是太热了吗？那要不要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哪吒靠在他的肩头，看他的耳朵，十指交握着。

“吒吒，我不热。”敖丙想不明白他要又抽哪门子的风，明明一直都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身边。

“嗯？丙丙，不热怎么手心全是汗呢？”哪吒抓起和他十指相握的那只手，强硬的掰开，让他看看自己手中的汗。

“难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嗯？”哪吒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敖丙的侧脸。

“怎么会……”敖丙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呼吸，内心却恨不得掐死他，就不必再委曲求全了。

“那为什么不想出去？难道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去，是吗？丙丙～”哪吒声音很温柔，周遭的温度却在降，尾音还刻意的拉长。

“还是说你在生气？”哪吒右手摩挲着他的耳朵，抚摸着耳朵的轮廓一路向下，双手捧起他的脸，硬掰着他的脸面对着自己，眼神不含一丝温度，头抵着他的额头，对视，“你有什么资格生气，这都是你的报应。”

陈塘关的百姓有什么错？那些无辜死去的冤魂，他们的苦又何处诉呢？都是你敖丙自找的。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敖丙，“……”

他可是东海三太子，那些蝼蚁一般的存在。就因为这点事情就要抽他的龙筋，又在这装什么好人？

有些东西再怎么掩盖，也掩饰不了从骨子里散发的那股恶臭。

哪吒想起了那个雨夜，剑划破皮肉的声音，温热的血液从脖颈溢出的感觉，痛彻骨髓的喊声。眼神忽得冷冽下去，捧着脸颊的右手向后抚摸着脖颈，食指抵着沿着脊柱，缓慢的向下滑到尾椎。

手指划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这里本来有根龙筋的。

敖丙打了个寒战，他有种直觉，在这个时候最好顺从。

“我知道了，吒吒。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敖丙每次说这句话恶心都要反胃。

奈何这句话仿佛是有奇效一般，哪吒总是会奇怪的平静下来。

哪吒眼里的杀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深的平静，也听出了他那咬牙切齿的意味，但那又怎样呢？

“走吧。”

哪吒将他从轮椅上抱起，给他换了身黑袍，揽着他的腰带他出去。

黑市，地下拍卖会。

地下拍卖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为了确保不帮我身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戴上了面具，哪吒给他挑了个白色面具，自己则是带了金色面具。

没有坐轮椅，敖丙几乎半个身子都倚在哪吒身上，依靠着他行动。

哪吒一到地方，就有专门的人员将他引进一个包厢，上好了茶点，便退出关好了门。哪吒把人放在了距离自己隔着一个茶桌的位置上。包厢的视野极好，不仅直观拍卖台，包厢内还有水镜全方位的展示拍卖品。

能流入黑市拍卖场的东西，既特殊又珍贵，台上的拍卖师用着标准的官话介绍着拍卖品。

一旦有心仪的，便有人报价争抢，一向是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