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传统

“我看看。” 闻言，庄映柳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张档案，目光扫过内容。“这些病例，大多源于幼年根基受损。” 她放下纸张，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洞察的意味：“魂师确实可以通过一些后天手段来强化、弥补先天不足。但拥有这等机缘的人终究是少数。幼时的根基，就像一座高楼的地基，一旦有所损伤，必然会对后续的成长造成影响。”

“哦哦，” 霍雨瞳先是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抿了抿嘴，整理思路后追问道：“可为什么这类损伤会如此普遍呢？而且……” 她指着那堆档案，目光中带着探究，“为什么损伤部位大多集中在腿部和膝盖？总不可能所有人在幼年时都恰好腿部受过伤吧？更何况，能进入史莱克求学的，大多也并非寻常人家出身，理应得到更好的照料才是。”

“是啊，” 庄映柳颔首，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当初我刚接手校医院时，也曾为此疑惑不解。”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整理好的一沓资料递给听得有些迷糊的如意。如意则十分熟练地接过，转身放到了对应的位置。

“后来，” 庄映柳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调研后的笃定，“我便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那些出现此类症状比例较高的班级。经过一段时间的留意，我惊讶地发现，外院中竟有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存在类似情况。甚至……内院弟子中也不乏其人。”

“史莱克学院确实已有万年传承，” 庄映柳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可叹的是，学院里多数教师的教学方法，也如这学院本身一样……古老守旧。”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题至此，再度陷入凝滞。霍雨瞳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或许……她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刚入学不足一周的新生，与庄老师也远未熟稔至此。

“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如意歪了歪头，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了此前霍雨瞳也这样问过——只不过那时霍雨瞳询问的对象是钱明月。

庄映柳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档案，答道：“嗯，大概……是源于所谓的‘史莱克传统’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毕竟，这已经是一个屹立万年的古老学院了。”

“传统？” 如意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传统啊，就是某种约定俗成、代代相传的东西。” 庄映柳看着她那充满求知欲的小脸，眼神温和，心中不禁莞尔。

这孩子天真懵懂的模样，倒真像只初探世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小奶猫，庄映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柔软与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养育出如此不谙世事、纯然澄澈的孩子呢？

“我不太明白。” 如意眨巴着眼睛，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没什么，” 庄映柳温和一笑，带着几分理解，“可能因为你年纪还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呢。” 她看着几乎整理完毕的文档，话锋轻转：“好啦，文档整理得差不多了。你们刚刚应该是刚下课就直接来这里找我吧？正好我请你们两个去吃顿饭，也当你们帮忙的报酬。” 这个念头源于钱明月——她记得那位就经常用这种方式感谢帮助过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