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烤鱼姐姐

暮色刚刚浸染天际，霍雨瞳就推着烤鱼车匆匆赶到小吃街。比昨日提前了半个时辰，可那些抢手的摊位依旧被眼疾手快的老摊主们占得满满当当。她只得再次在那棵老树下安营扎寨——粗粝的树皮上还留着昨日炭火熏出的淡淡痕迹。

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生意竟格外红火。或许是昨日烤鱼的香气已在小吃街传开，老主顾们循香而来，新顾客也被热闹吸引。五十条鲜鱼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比昨日多备的二十条很快便所剩无几。

银铃般的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霍雨瞳抬头望去，只见那位银发少女正安静地站在摊位斜后方，手里捧着个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她今天换了身月白色绣银纹的齐腰襦裙，发间别着支晶莹的冰晶发簪，在熙攘的人群中宛如一株不染尘埃的雪莲。

"陌生人，今天的客人好多哦~"银铃般的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霍雨瞳抬头望去，只见那位银发少女正安静地站在摊位斜后方，手里捧着个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她今天换了身月白色绣银纹的长裙，发间别着支晶莹的冰晶发簪，在熙攘的人群中宛如一株不染尘埃的雪莲。

少女站姿优雅而克制，银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正兴致勃勃地观察着摊位上忙碌的景象。那副神情活像只高贵的雪狐，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却又掩不住对人间烟火的好奇。可当霍雨瞳的目光与她相遇的瞬间，却看到一双亮亮的眼睛，唇角扬起笑容，整个人好像一瞬间从清冷孤傲的雪狐变成了摇尾巴的小白狗。

"恭喜你呀！"她雀跃地往前蹦了一步，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油纸包，"这个很好吃，我特意从食堂带的金丝蜜糖饼，还热着，外面没有卖哦！"

霍雨瞳正给一条烤鱼翻面，闻言手上一顿，炭火映得她脸颊发烫。这位姐姐怎么总能如此自然地切换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方才还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转眼就有点像眼巴巴等着夸奖的小朋友。

"谢、谢谢..."她低头往烤鱼上撒香料，假装没注意到自己突然结巴了，"今天确实比预想的要忙..."话音未落，又一批食客涌到摊前点单，她忙得连擦汗的工夫都没有了。

银发少女见状，竟自发地当起了临时助手。她将油纸包小心地放在干净的案板上，然后学着霍雨瞳的样子，用竹夹将烤好的鱼装进荷叶包。虽然动作生疏得可爱——有次差点把鱼掉在地上，还被烫得直对手指吹气——但那份认真的劲头让周围的食客都不由莞尔。

趁着间隙，银发少女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她身上清冷的梅香混着蜜糖的甜腻扑面而来，"其实我昨天偷偷跟了三个买烤鱼的客人，他们都说是被香气吸引来的呢！"

霍雨瞳睁大眼睛，手中的烤鱼铲差点掉进炭火里。这位姐姐居然...去尾随她的客人？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信息，对方已经得意地眯起眼睛，那副"快夸我"的表情活像只刚抓到鱼的小猫，哪还有半点初见时清冷仙子的模样？

对了陌生人~"银发少女突然双手合十，银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昨天我把烤鱼带回去给家人们尝了哦。"她掰着纤细的手指一个个数着，每个称呼都带着亲昵的尾音，"鸡腿爷爷、爷爷、月亮姐姐、树爷爷，还有鹰奶奶——大家都说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烤鱼呢！"

雨瞳正在翻动烤鱼的手微微一顿。这些称呼听起来既不像寻常人家的长辈，也不似贵族府邸的尊称，倒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称谓。炭火噼啪作响间，她看见对方发间挂着个精巧的婉月挂饰，在暮色中泛着奇异的光泽。

"今天烤鱼都卖完了..."少女失落地撅起嘴，但很快又眼睛一亮，从小荷包里掏出一把铜魂币，"明天可以给我留五条吗？我可以先付钱的！"她将魂币在掌心排成整齐的一列，每个都擦得锃亮，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不用预付的..."霍雨瞳下意识放柔了声音，用夹子轻轻拨弄炭火，"明天我会多准备些。你说的...月亮姐姐，她喜欢辣一点的口味吗？"问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居然这么自然地接受了这些奇特的称呼。

"还有，我们认识三天了对吧？"银发少女突然歪着头，冰蓝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火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彩。"我叫穆霜岚。"她唇角扬起一个憨憨的笑，"你呢？烤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