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

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进来，金色的光斑在木质桌面上跳跃。

林夏站在讲台上低着头，双手攥着书包带，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耳边传来余老师干脆利落的声音。

“林夏，顾言旁边。”

林夏愣了一下，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心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一片涟漪。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永远整洁如新的第二排中间位置。

顾言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似乎清晰可闻。

林夏从讲台上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她的同桌兼好友宋瑶轻轻拽了下她的袖子，挑眉凑近道：“你运气不错啊，和校草同桌。”

林夏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她收拾着课桌上的东西，心里盘算着怎么和这个传说中从不主动搭话的学霸相处。

搬过去的路上，林夏特意放轻了脚步。

顾言的桌面干净得不像话，连橡皮屑都没有。林夏把书本一本本摆放在新位置上，努力让自己的东西显得整齐。

顾言的水杯放在右上角，是个通体银色的保温杯，瓶口打开着，冒着水汽，瓶身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正当林夏调整课本的时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东西，她正想转头看。

“砰。”

倾倒而出的水迅速漫上了顾言摊开的笔记本。淡蓝色的封皮渐渐被浸湿，墨迹开始晕染。

林夏慌了，连忙抽出纸巾去擦，却被顾言伸手握住。

林夏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

“嗯……你的笔记本……”

“没事。”

“那你能先放开我的手吗？”

“哦哦，好……不好意思。”顾言这才反应过来一样，轻轻放开，耳尖藏在发里悄悄红了。

“没事，那个……对、对不起。”林夏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我帮你晒干，或者赔你一个新的吧。”

"没什么。"顾言已经收拾好被浸湿的笔记本重新拿出一个新的。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事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插曲。

课间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林夏正在走廊里晒太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哎呀！我的小夏夏，怎么样，新同桌好不好相处？”

“宋瑶！”

林夏扭头看到好友夸张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

“别取笑我了。”

宋瑶挤到她身边，眨眨眼：“我可是听说，人家顾大少爷平时连个眼神都不给别人，你就这么轻易打破了他保持三年的记录。”

“打破什么记录？”

“触碰他的东西啊！”

宋瑶压低声音。

“据说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上次陈宇泽借了他一支笔，他还特地用酒精消毒了三遍呢。”

走廊上的人声此起彼伏，林夏听着宋瑶绘声绘色的讲述，心情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她偶尔偷瞄一眼教室里的顾言，发现他似乎正在专注做题，挺直的后背和微微蹙起的眉间透着几分疏离，却没看见顾言用余光偷偷看她。

远处传来篮球拍击地面的声音，陈宇泽带着几个男生从操场回来，经过教室时朝顾言挥挥手：“放学打球吗？”

顾言放下笔，目光在窗外停留片刻：“不了，今天有事。”

陈宇泽挑挑眉，注意到林夏这边，打趣道："哟，这不是怕打扰我们新生感情培养吧？"

笑声在走廊回荡，林夏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假装没听见这番调侃，急忙走进教室，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林夏同学。”顾言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林夏手中钢笔一滑，“你的数学作业错了三道题。”

宋瑶捂嘴偷笑，林夏抬起头，对上顾言平静的目光："谢谢你的提醒。”

“嗯。”

林夏看顾言没有动作，刚想开口问他有什么事？

“你、”

“我可以教你。”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入，林夏望着眼前这个表面冷漠，却意外肯指点她功课的同桌，第一次觉得，或许这次座位调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察觉到林夏在看他，顾言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桌子上的笔记本还带着淡淡的水痕。

水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林夏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自己的课本。

顾言突然转头："等一下，我看看那道题。"

课桌旁投下两个人交叠的身影，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