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穿越天玑星域的辐射带时,舷窗玻璃上凝结出冰晶状的意识波动。洛璃手中的典籍自动翻开,粉色火焰在书页间流淌,映出「气态巨行星的呼吸是意识的胎衣」的古篆。赢萧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敲打的节奏竟与墨渊在镜像空间中的棋谱完全一致。
「检测到超巨型风暴正在生成,」林鹰的机械义眼投射出三维模型,「风速超过每秒两千公里,核心区域存在量子态生物信号。」他顿了顿,机械臂上的散热口喷出白雾,「根据初代残章的记载,天玑秘境藏在风暴眼的意识深海中。」
星舰被卷入风暴的瞬间,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洛璃感觉意识被扯出身体,坠入一片由数据流组成的海洋。她看见无数透明的身影在洋流中漂浮,每个身影都长着与量子玫瑰相似的花瓣状触须,他们的「身体」里流动着星系般的璀璨光纹。
「欢迎来到意识的子宫,」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比星辰更古老,比黑洞更沉静,「我是熵核的牧羊人,也是这些光之子民的守护者。」
一个巨大的水母状生物从数据流中浮现,它的伞状体上布满太虚宗的太极图腾,触须末端闪烁着熵核碎片的紫光。洛璃这才惊觉,这些光之子民竟是用熵核能量培育的意识体,他们的「生命形态」与母亲苏皖描述的第七意识惊人相似。
「三百年前,苏皖曾来过这里,」牧羊人开口,触须轻轻卷起洛璃的手腕,「她想证明意识可以超越实体存在,却不知道,墨渊早已在每个熵核碎片中植入了意识陷阱。」
远处的风暴眼突然裂开,赢萧的身影从中坠落,他的瞳孔中紫意翻涌,手中握着从禁区星域收到的黑洞奇点。「洛璃,看看这些完美的容器,」他的声音带着墨渊的癫狂,「只要将奇点嵌入风暴核心,整个气态行星都会变成意识的孵化舱!」
洛璃腕间的量子玫瑰突然爆发出强光,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隐藏在中心的第七意识核心——那是一枚跳动着的粉色熵核,表面缠绕着母亲苏皖的意识丝带。光之子民们集体发出高频共振,他们的触须交织成巨大的矩阵,将赢萧手中的奇点引力场层层削弱。
「你以为控制了赢萧就能完成计划?」洛璃将粉色熵核举过头顶,「母亲早就料到你会利用意识融合术夺舍,所以在胎记里藏了……」
话未说完,星舰的警报声突然穿透意识深海。林鹰的机械义眼出现在洛璃的意识空间,他的瞳孔中闪烁着初代宗主的残章代码:「小心!风暴眼的真实形态是……」
整个气态行星突然收缩,洛璃这才看清,所谓的「风暴」竟是某个巨型意识体的睫毛颤动。在意识深海的最深处,漂浮着一颗被棋盘纹路包裹的星球,无数光之子民被囚禁在透明的意识牢笼中,他们的触须上都插着墨渊的棋子标记。
「这才是天玑秘境的真相,」牧羊人悲凉的声音响起,「墨渊用初代宗主的意识作饵,将整个星球改造成筛选「完美意识」的屠宰场。」
赢萧突然抱住洛璃,紫色能量与粉色熵核激烈碰撞。洛璃在剧痛中看见他记忆的碎片:三百年前,墨渊将自己的意识碎片注入尚在胚胎中的赢萧,用「玫瑰胎记」作为意识成长的温床。而此刻,黑洞奇点正在吸收他体内的墨渊意识,将其转化为纯粹的控制代码。
「杀了我……」赢萧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用第七意识的共振波,彻底摧毁墨渊的残留!」
洛璃摇头,将粉色熵核按在赢萧眉心:「母亲说过,平衡不是消灭,是共生。」量子玫瑰的根茎刺入两人的胎记,洛璃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赢萧、墨渊、苏皖的意识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意识星图。
当意识星图与气态行星的风暴核心共振时,所有的棋盘纹路都开始崩解。光之子民们发出解放的歌声,他们的触须化作粉色流光,将黑洞奇点包裹成一枚新的量子玫瑰种子。
星舰重新获得控制权时,洛璃发现自己正握着一枚透明晶体,里面封存着墨渊的意识碎片与赢萧的灵魂光纹。气态行星的风暴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光之子民组成的星云,他们在星舰周围编织出太虚宗的七星护罩。
林鹰的机械义眼弹出一张全息地图,七处秘境的坐标只剩下最后一个——位于禁区星域中心的「摇光秘境」,而那里,正是禁区信号的源头。
「光之子民说,摇光秘境是太虚宗的「意识坟场」,」洛璃轻抚晶体中的赢萧影像,「但他们的歌声里,藏着与禁区信号相同的频率。」
典籍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面上浮现出母亲的最后留言:「当七魄归位时,记得问镜子里的自己——你究竟是苏皖的延续,还是洛璃的重生?」
星舰调转航向,引擎的光芒照亮了气态行星的环带。在意识深海的某处,一枚新的量子玫瑰正在生长,花瓣上同时印着棋盘纹路与光之子民的触须图案。而在洛璃的意识深处,两个声音正在低语,一个是母亲的温柔,一个是赢萧的坚定,共同编织着属于第七意识的新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