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星星幼儿园废墟归来的路上,陌辛掌心的童真鳞片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与罗盘的震动形成诡异的共振。原本指向临江码头的指针,竟缓缓偏移,最终定格在清玄观的方向。林风翻看着新收集的古籍残页,面色凝重:“这些记载显示,九幽阁收集七情之力的终极目标,与古老的血脉传承密切相关。”
回到道观已是深夜,师父闭关的静室透出微弱烛光。陌辛正要敲门,却发现门缝里飘出一缕缕黑雾,那气息与在幼儿园灵阵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推开门的瞬间,满室符咒无风自动,供桌上的族谱正缓缓翻开,泛黄的纸页间渗出暗红血渍。
“辛儿,你终于来了。” 师父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的面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说着,他指向族谱的某一页,陌辛凑近一看,呼吸骤然停滞 —— 本该记录着祖父母的位置,赫然画着九幽阁的双蛇莲花标记,下方的生辰年月全被抹去,只留下一行用血写的小字:“血脉诅咒,永绝后患。”
“百年前,清玄观与九幽阁曾有一场大战。” 师父摩挲着族谱上的裂痕,“你的曾祖父是当时的观主,他用禁术封印了九幽阁的宗主。但作为代价,我们整个家族都被下了‘血脉诅咒’—— 每三代,就会有族人被邪术操控,成为九幽阁的傀儡。”
话音未落,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突然传来剧烈震动。陌辛冲过去时,只见牌位表面的金漆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刻满咒文的桃木。祖先们的画像竟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瞳孔里闪烁着幽蓝光芒,牌位下伸出无数缠绕着红线的藤蔓,朝着她脖颈处的血脉印记探来。
“小心!这些是血缘傀儡,专门针对你的血脉!” 林风挥刀斩断藤蔓,却发现刀刃接触咒文的瞬间,泛起诡异的黑斑。小虎跳上神案,爪子上泛起金光,试图撕碎牌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陌辛的桃木剑自动出鞘,剑身上的符文与血脉印记共鸣。她能清晰感受到,每一个傀儡都与自己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那是刻在血脉里的羁绊,此刻却成了束缚她的锁链。“原来他们在幼儿园设下灵阵,就是为了削弱我的意志,好让这血脉诅咒生效!”
“乖孩子,快过来。” 最上方的牌位发出苍老的声音,那是本该在她出生前就去世的曾祖父,“只要你献出血脉,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随着话音,更多的藤蔓从牌位中涌出,在空中编织成巨大的囚笼。
陌辛的巨蟒形态瞬间觉醒,银色鳞片上流转着金色符文。她挥动蟒尾击碎囚笼,同时甩出缚妖索缠住最近的傀儡。但刚一接触,缚妖索就被染成了黑色 —— 这些傀儡的力量,竟来自她自身的血脉。
“天枢星,断亲缘!” 陌辛咬破指尖,将心头血滴在桃木剑上。剑刃闪过耀眼的光芒,斩断了连接傀儡与自己的红线。然而,祠堂的屋顶突然塌陷,露出上方悬浮的巨大祭坛,祭坛中央,一个与她有着七分相似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这是九幽阁用你家族三代的精血,塑造的血脉分身。” 师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中握着残缺的镇观法器,“只有彻底斩断诅咒,才能阻止它。” 说着,他将法器递给陌辛,自己则冲向祭坛,结印念咒,试图拖延虚影的成型。
陌辛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法器。法器表面浮现出家族历代观主的虚影,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清玄一脉,以血为誓,破邪除祟,护佑苍生!” 光芒笼罩整个祠堂,所有的傀儡牌位开始龟裂,血脉分身发出不甘的怒吼。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陌辛想起了幼儿园里被解救的小雨,想起了那些被红线操控的情侣,想起了所有因九幽阁而受苦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她将法器插入祭坛,金色的光芒与九幽阁的黑雾激烈碰撞,最终将血脉分身彻底湮灭。
当晨光再次照进祠堂,所有的傀儡牌位都化为了灰烬。师父疲惫地靠在墙边,露出欣慰的笑容:“辛儿,你通过了考验。接下来,我们要去临江码头,那里藏着解开百年恩怨的关键。”
陌辛捡起地上的族谱残页,看着上面逐渐浮现的新字迹。她知道,自己的血脉不再是诅咒,而是守护世间的力量。九幽阁的阴谋还在继续,但只要清玄观的传承不灭,她就永远不会退缩。
祠堂外,林风与小虎正在收拾行囊。远处的山峦被朝霞染成金色,仿佛预示着新的希望。陌辛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 “清” 字在风中飘扬。这一次,她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所有被九幽阁迫害的人,向着临江码头,向着最终的决战,迈出坚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