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这一夜睡得迷迷糊糊。
一会儿梦见许鑫蓁抱着小狸一起往她怀里扑。
一会儿梦见周诣涛抓着她的脚腕,嘴角微扬,眼中的占有欲却不停翻涌,他声音飘忽,却一下下重重落在桑酒心上,“你休想跟别人跑!”
一会儿又梦见杨涛那双湿润又满怀不舍的眼睛,以及那张泛黄的婚书。
最后,是徐必成。
他抱着胳膊,笑容灿烂,但梦里桑酒的意识却格外清晰。
徐必成那是在捉弄她,她非常肯定。
“铃铃铃!”
运营张哥的电话轰炸过来的时候,桑酒倦得眼皮都掀不起来。
以前应付三个男的,她已经精疲力竭,如今又多了徐必成这个混世魔童。
哎,这桃花债太多了,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桑酒挂完电话又眯了一会儿,这一眯不要紧,再睁眼的时候,距离拍摄开始就只剩了半个小时。
她争分夺秒地胡乱洗漱穿搭了一番,便匆匆朝着拍摄地点赶去。
当桑酒那辆横冲直撞的的士车稳稳地在拍摄大楼停住的同时。
徐必成也悠闲地蹬着山地自行车,用他那副破罗锅嗓子哼着不成调的歌,慢悠悠地驶入拍摄大楼。
他正欲来刹车停住,却陡然被半路冲出来的一个身影撞飞。
“哎呦!”
“哎,我操!”
桑酒和徐必成异口同声的淬骂了一声。
二人默契的犹如一对相伴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桑酒揉了揉吃痛的屁股,刚揉完就看见了徐必成那张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灿烂的脸蛋。
她不由自主想起昨晚上,这个人在梦里阴魂不散的捉弄了自己一晚上。
眼里便流露出一副扭曲的慌乱。
邪门啊!太特么的邪门了!
这小子怎么阴魂不散的追着自己杀啊!
徐必成被撞飞之后先是坐在地上揉着擦伤的小腿,抬眸却陡然对上了桑酒那双慌乱的眸子。
他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昨夜,这双眼睛在他梦中停留许久。
可与桑酒被小鬼缠了一晚上不同。
徐必成上演的剧情那可就要紧张刺激的多。
程度不亚于某些限制级的小电影。
画面要多不可描述有多不可描述。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在他看清来人之后,不断脑海中闪回。
徐必成那张雪白的脸蛋上,顿时便涌起一抹欲色的潮红。
他像个误入酒池肉林昏君,在那名为桑酒的池子里,醉生梦死。
徐必成垂眸不敢对上桑酒的视线。
他揉腿的手顿时没了知觉,脊背绷的老直。
平日里的那个混世魔王,眼下却乖得像个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你……没事吧!”
徐必成用一种极不自然的腔调,关切而又谨慎的问着。
可他的话音还未落地,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霎时间阴风大作,连路边的行道树被暴风刮的东倒西歪。
乌云压得老低。
几乎是同时,天空乍然闪过一抹冷辉。
几秒后——
“咵啦!”
一声闷雷重重的砸下。
桑酒陡然想起春决前的那个夜晚。
她似乎也在这样电闪雷鸣的天气里,在自家窗台边,看见了在暴雨中撑伞的徐必成。
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看眼花。
可就在刚刚。
那道冷辉落在徐必成那张素白的脸蛋上时。
桑酒心中却陡然升起一丝疑窦。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晚她见到徐必成并不是错觉。
念及于此,桑酒浑身一颤,这让她本来就没站稳的身子,再一次摇摇晃晃地坠落。
这一坠落,竟然刚巧不巧滑落到了徐必成怀里。
眼见着桑酒往这边倒,平时向来对女色并不感冒的徐必成,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稳稳托住了怀中惊慌如鹿的少女。
他喉结滚动,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昨晚那些香艳的亲密画面,又在他脑海中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