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广州迎面而来的潮湿和闷热再一次侵袭桑酒的感官时,她显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种人潮的拥挤,以及空气与空气之间逼仄的海腥味,太像上辈子她的死前回放了。印象里,自己好像就在这种潮湿、发霉的感觉里,一点点变坏、腐烂的。
九尾喂!想什么呢,神婆姐姐!
许鑫蓁凑过来的大脸蛋子,一下子就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在自家小区楼下跟钎城、九尾告别。
桑酒想怎么把你头发揪下来,让你变成秃子!
被桑酒逗的有些恼的许鑫蓁刚想上来“教训”她,却被周诣涛拉着胳膊拽了回来。
桑酒趁势一脸得意的跑进了自家小区,又笑着挥手很九尾、钎城告别。
桑酒再见,小舅舅!
桑酒再见!臭狐狸!
转身离开之前,还不忘记对着许鑫蓁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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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诣涛被他逗的噗嗤一笑,身旁的许鑫蓁很明显的也被挑逗了。
许鑫蓁感到诧异,他明明就比钎城晚了两天去莆田,怎么吃瓜进度去落下了这么多?
九尾什么......什么意思?她刚才管你叫什么来着?
桑酒哼!
桑酒对着许鑫蓁翻了一个白眼,又哼了一声,便拎着行李消失在小区拐角。
留下许鑫蓁着急跳脚,而周诣涛呢,似乎也相当享受这种桑酒与自己的专属亲密感,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呲着牙嘎嘎笑,就是不给许鑫蓁解释来龙去脉。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道闻久违的草莓沐浴露的香味,桑酒才算真正的把在莆田发生的一切划上了句号。
她拿出工作手机,打开却是张哥一个又一个的工作信息弹来。
原来经过21春决那一遭,她早就名声大噪,向她递来的橄榄枝不计其数。
这让她本来并没有那么忙碌的日子,忽然开始变得必需连轴转起来。
她看着张哥给她设置的工作待办:
后天有个杂志的拍摄。
周三有专访。
周四要去深圳录制大话王。
周五.......
她没敢去探查这些工作背后的利润,只是看着自己的银行卡里莫名的多了好几笔对公转账,每笔数目都相当不菲。
她暗暗叹了口气,这泼天的富贵就这样主动吻了上来,这是她上辈子月薪8000的外卖员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她收到的这几笔对公转账的数目,是她上辈子那个月薪8000的牛马从清朝打工到现在都赚不来的。
诶,她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脸庞,只能默默道了一句:
谢谢你,小桑酒。托了你的福,我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又总感觉很不安、很惆怅。
顶替了别人的身份,自己又能走到哪里呢?
她根本没有个底,如果说她现在还能利用“预知比赛”的能力,厚着脸皮拖个三四年,那三四年之后的世界呢?
连她都不知道了,那个时候没有了自己的“神预测”能力,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她想象不到,所以她疯狂内耗。
或许她本质上就是个容易内耗的人,不然上辈子也不会想不开要寻死。
但是她又确实太想太想太想进步了。
以前那样穷苦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
想到这里她便又有点陷入更深层的内耗了,为了不再陷入内耗的怪圈,她只能随便找点别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她看着窗外的日薄西山,夜色渐浓,摸了摸空落落的肚皮,反手就给自己点了一个外卖。
点完外卖又拍了张晚霞的照片,发了条微博:
【夕阳无限好,只是要复工。】
看着疯狂累加的转评赞都迅速的达到了999+,她才心满意足的打算去洗澡。
但正当她准备放下手机,转身向浴室走去之时,她又收到了一条熟悉又陌生的消息:
【忙完了吗?穿越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