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诣涛朝着桑酒缓缓走来,三两步后在桑酒身边坐下。
只见他从自己手腕上,卸下来一根银色的手链,边卸边跟桑酒说道:
钎城酒老师,既然我们已经拜完天地,那我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自然是没有秘密。
桑酒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周诣涛狭长的双眼,读到了几分平时从未看见过的生疏与神秘。
上辈子这个天天伴他入眠的男孩子,她到底了解多少?她根本不敢细想,隔着千丝万缕的网线,其中的变故实在是太多。
周诣涛却对桑酒此刻的打量没有任何的动容,趁着这个绝佳的当口,开始讲起来母亲之前跟他说过的关于他们周氏一族的古老传说:
钎城我们周家在以前古代,是莆田有名的制香世家,是专门给皇帝提供御用香料。
钎城我们家有一本神秘的制香典籍,里面记载了无数的香方,而这些香方里面最神奇的就是我手上的犀香。
周诣涛摊开手掌将手中的银色链子展示给桑酒看,只见银白色的细链子上,坠着一颗玻璃珠大小的黑色香珠,而黑珠子旁边还挂着一颗晶剔透的黄色琥珀,琥珀的中心呈现红色,像是一滴殷红的血珠。
周诣涛接着又徐徐道:
钎城古籍中曾记载:‘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周诣涛说到这里时忽然停顿了一下,桑酒却总觉得他说得这些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桑酒不是,钎城老师,你这说的神叨叨的,大晚上听着怪瘆人。
桑酒其实心里才不怕,鬼哪儿人恐怖啊,她不过是见氛围有点冷,故意说些话逗周诣涛罢了。
周诣涛也并未接桑酒的这句俏皮话,只是嗔怪地伸出手指谈了桑酒一个脑瓜蹦接着说到:
钎城但世人都不知道的是,生犀沾染上周家子孙的血液后,却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桑酒这么厉害?那钎城老师退役后是不是打算做医生?
桑酒那个我跟你说啊钎城老师,我进来总是觉得心口慌慌的,你要不要帮我看一下?
桑酒还在跟周诣涛闹着玩,她心里只把这些话当吹牛听,只不过从周诣涛嘴里能蹦出来这么些胡话,她倒是觉得很稀奇。于是故意就坡下驴的想吃钎城豆腐。
说完就要伸手拉着周诣涛号脉。
周诣涛却懒得搭理她的胡闹,不管不顾的在桑酒的脚边单膝下跪,将那条银色的链子系在了桑酒脚下。
钎城只是现在犀牛已经是国家保护动物,世间的生犀罕见,我们家所留也不多了。
钎城这块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旁边的这块琥珀里滴的血珠,是我出生之时母亲刺破我的指尖,流出的第一滴血。
钎城她留给我这个,是为了给我未来的妻子,一来情急之下或许可以救对方一命,二来现在生犀珍贵,这生犀也是我们周家的传家之物。
周诣涛说完,银色的链子依然在桑酒的脚腕上套好,周诣涛耐心的将桑酒的裤腿放下。
桑酒听完钎城说这是他周家的传家之物,心中忽然有了几分沉重的感觉。传家——听上去就有一种要为他老周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的责任感。闹着要取下来:
她闹着要取下来:
桑酒那这东西你可不能这样糟蹋。
桑酒白歆薇在妈祖娘娘面前逼你们发誓,那都是权宜之计,你大可不必当真。
桑酒你我只要无愧于心,回头真诚的向妈祖娘娘道歉,她老人家贵人多忘事,没准就不跟我们计较了!
周诣涛一把拉住了桑酒想要挣脱的双手,他依旧半跪在地上,他比坐在凳子上的桑酒正好爱了抱半个头。这样的角度他看上去像是一个低位者,但依旧风骨不改,他抬眸坚定地说道:
钎城假如我不是被逼迫的,假如我是心甘情愿,假如向菩萨悔过时我是问心有愧呢?
桑酒闻言瞳孔一阵皱缩,愣了一秒,没料到他会在这个关头表白,方才的嬉皮笑脸瞬间当然无存,她慌忙地又接着拒绝:
桑酒不,不是这样的钎城老师,你这个是传家宝,太贵重了,你应该找个你真心喜欢的女孩子.......
其实她是想说她是丁克,她不想生孩子,没办法给他老周家开枝散叶,要是这传家宝给了她,估计就成了绝家宝了。
钎城我已经找到了!
周诣涛反手又按住了乱动的桑酒,这一次眼神更加坚定。
桑酒力气哪儿有周诣涛大,扭不过他,桑酒只能一双眼珠流转着反复的试探,仿似不停地反问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少年是否确定要这样糟蹋自己的传家宝。
此刻屋子里静的出奇,只剩那台破旧的老空调,结结巴巴地吐着到不冷不热的空气。
眼见着桑酒这般紧张无措,周诣涛起身一把捏住了桑酒的脸蛋,又凑到桑酒脸颊边的酒窝里吻了吻,吻完又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凑道桑酒的耳边说道:
钎城你这人身边的追求者太多了,我不放心,这手链给你捆在脚上,就是想告诉你......
说到这里周诣涛突然停顿,他鼻腔里带过一丝坏笑,眼底的占有欲却在疯狂蔓延:
钎城这链子带上了就拿不下来了,你小子休想跟别人跑。
说完他便又恢复了往日里谦谦君子的温良模样,仿佛刚才在他耳边坏笑着威胁她的根本不是周诣涛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