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
桑酒所以你刚才疯狂拿冷水搓脸,是因为撑不住了?
桑酒的反问犹如一记闷锤,敲得周诣涛一阵头晕眼花。
然而身为肇事者的桑酒,此刻却并没有察觉到周诣涛的失态,只是非常听话的低头学周诣涛拿冷水搓脸,她问的这些问题似乎并没有急着想要一个答案。
当冰凉沁骨的自来水漫过脸颊那一刻,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桑酒居然真的一下子没那么崩溃了。
杨母的临终遗言、原主的诅咒、杨涛的婚约、直播的业绩、自身的绯闻与黑料,似乎都在凉水灌顶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搓完脸的桑酒,像方才的周诣涛一样闭目站在水池边养神。
原来冷水搓脸是这种感觉,真是沁人心脾、大快人心。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入颈子,下一秒桑酒却感受脸颊似乎有温柔的纸巾在擦拭,一阵好闻的木质香也冲入她的口鼻。匆忙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周诣涛竟然在拿纸巾帮他擦脸。
钎城你呀你啊,有些时候真是动作粗鲁、狂如猛兽,哪里有个女孩样?
周诣涛一边嗔怪,又一边耐心的帮她擦着脸上水珠。
桑酒却嬉皮笑脸的接过纸巾,深吸了一口气,说到:
桑酒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动作粗鲁、狂如猛兽?姐就是野兽派美女!
说完还不忘记嗷呜,冲着周诣涛一声嚎叫,逗得周诣涛呲着大牙嘎嘎乐。
眼前的周诣涛乐得不知所然,哪里记得自己十分钟前在那些三姑六婆面前大发雷霆。
这边两个人正在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那边已经有十分钟不见桑酒的杨涛却闻着味儿找了过来。
眼下他正盯着笑得像花儿一样的两个人,顿时怒火中烧,但表面上却依旧要维持着气度,于是我们就看到了明明黑着脸却仍要开着玩笑抢老婆的杨涛。
无畏我说小酒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小舅舅在带我们家妹妹。
听见杨涛吱声的两个人笑容瞬间僵滞,杨涛上前一把拉过桑酒,揽住她的肩头。
同样披麻戴孝的桑酒、杨涛看起来就像穿了情侣装,于是周诣涛又想起那些三姑六婆的评价: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那真叫一个郎才女貌,好生般配!”
周诣涛不禁苦笑,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在这后院里跟桑酒的玩闹说话,真算得上是难得偷来的吉光片羽。
杨涛垂眸看着桑酒脸上没擦干的水珠,便伸出袖子抬手想擦:
无畏一会儿不见咋又搞这么脏兮兮、湿哒哒的。
这话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多少有几分告诫桑酒没事不要跟着九尾、钎城之流鬼混的意思。
桑酒闻言当然猜出来杨涛心里不爽自己在灵前偷溜出来,也没理会杨涛话中深意,跟周诣涛颔首道别之后,便拉着杨涛告辞。
因为以她过往的经验,两王相见必有争斗,虽然许鑫蓁这个火药桶子没在,杨涛、周诣涛或许不见得真的能打起来,但她也不敢赌,只好尽快将两人分开。
毕竟今天再怎么说也是杨母的祭奠仪式,闹得不好看总归是有失体面。好在周诣涛是个不爱计较的恬淡性子,要是换做许鑫蓁刚才杨涛那一出估计又少不了一顿阴阳怪气。
将杨涛拉回去之后,二人便开始整理着杨母的丧仪,心下觉得有愧于周诣涛的桑酒,便趁着仪式间隙拿出手机向周诣涛发出慰问:
桑酒杨哥最近心情不太好,刚才估计是找我找得急,如果说话有所冒犯,你千万别在意。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周诣涛心想。
周诣涛看到消息闷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回到:
钎城本来我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解释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
钎城酒老师,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哥哥啊,事情都过去了,还眼巴巴的还跑来帮他说好话。
周诣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酸个什么劲,只是方才看着桑酒拉着杨涛离去时,才发现那女孩好像从来没跟自己有过什么亲密举动。
那种礼貌又疏离的模样,像极了周诣涛自己在人前维持的模样。这种模样到底是亲近还是疏远,他周诣涛再明白不过了。想到这里他心头更没来由涌起三分薄怒。
他为何总是被桑酒牵动情绪?他根本不清楚,就像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得暴食症一样。
酒桌上已经开席,面对琳琅满目、丰富多样的美食,周诣涛拿着筷子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十几秒后,周诣涛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两下,桑酒的消息便赫然显现在屏幕上:
桑酒我在意的是你。
作者阿酒孩子们咱们有群啦,一起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