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怎么这痣还能变颜色的?
难道原主这身体是变色龙投胎来的?
桑酒疼得龇牙咧嘴,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有些时候她自己也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胡思乱想。
掌心的灼烧感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钻出来,那颗红痣现在鲜艳得刺眼,边缘似乎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许鑫蓁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桑酒,她捂着右手,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在车顶灯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这与往日里他印象中那个伶牙俐齿、动不动就和他斗嘴的“神婆子”完全判若两人。
九尾不是吧,姐,你这碰瓷也碰得太假了吧?
许鑫蓁故意拖长尾声,试图用他一贯的阴阳怪气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九尾刚才明明是你倒我怀里的,要痛也是你的头痛,你捂手干嘛?
桑酒听着许鑫蓁的风凉话懒得跟他拌嘴,只是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本来该很有威慑力,却因为她泛红的眼角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有种说出的娇嗔。
她二话不说,直接摊开右手递到了许鑫蓁面前。
桑酒看清楚了,谁碰瓷了?
许鑫蓁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方才还笑嘻嘻、恶狠狠地调侃桑酒碰瓷的小脸蛋,刹那间就凝固了。
在桑酒纤细的手掌中央,一颗朱砂色的痣鲜艳欲滴,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犹如被烙烫一般。
九尾你这.......
许鑫蓁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
他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并在桑酒面前摊开。
桑酒的瞳孔倏地猛然骤缩!
因为在差不多的位置,许鑫蓁的左手掌心,也有一颗红痣。
两颗红痣,一左一右,如同镜中倒影。
大巴车内的喧嚣仿佛一瞬间远去。
桑酒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的惊人,耳边只剩下血液奔腾的轰鸣。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将自己的右手缓缓覆在许鑫蓁的左手掌心上。
两人双手合十的那一瞬间,两颗红痣完美的重合......
接着,一种奇异的暖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桑酒倒吸一口凉气,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两颗痣同时亮起微弱的红光,但转瞬即逝,快得让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九尾一点朱砂藏掌纹,前世未拭泪痕深。
许鑫蓁喃喃细语,眼神飘忽。
桑酒猛然抬头:
桑酒你也知道这个传说?
相传,掌心有痣的人,是因为前世与情人苦恋未果,二人在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之时,依然放不下彼此,于是一滴情人泪落在掌心,二人约定好了下辈子靠掌心红痣认出彼此,再续尘缘。
桑酒我们辨认彼此的方式,不是面容或者姓名,而是摊开手掌时,两颗红痣在掌中轻轻呼应。
桑酒念出她曾经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这句话时,声音轻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桑酒感觉一阵眩晕。
原主掌心痣由黑变红的奥秘还未解开,眼下许鑫蓁掌心那颗与她形成镜像的红痣又劈头盖脸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就像是精心设计的网一样。
她重生,她成为无畏的邻居,她莫名其妙被九尾和钎城缠上,她在决赛中看到退场的一诺......
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什么神秘力量在拖着她不停的下坠,而她毫无反击的能力。
正当她愁眉不展之际,载着他们缓缓前行的大巴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大巴车缓缓停下,引擎声熄灭,周围的队员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但在这方寸之间的两个人却好似被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眼中只有彼此掌心上那两颗诡异的红痣。
桑酒许鑫蓁......
桑酒朱唇轻启,音色里带着困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桑酒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许鑫蓁就坐在桑酒旁边,并没有立即给出回答。他垂眸凝视着桑酒的眼睛——那双琥铂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明亮的光芒。深藏着无数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一瞬间,某个念头忽然在他心中缓缓升起——他觉得他活着或许就是为了遇见桑酒的。
或许他们上辈子就已经认识,有缘分相遇,却没名分相爱,偏偏又是最般配的一对。
这也许就是他总是被她吸引,而她也总爱跟他亲近打闹的原因——因为灵魂靠能量认得彼此,相认的速度有如光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