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从抓到郑楚玉到现在,听到她一口一个表哥,句句不离表哥,把魏劭那厮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不禁反问道,“小姐,身处辛都的魏候自从知道你失踪,可没心思派人来找你,他现在一心要与他自己的仇人,背信弃义害他父兄惨死的乔家结亲呢。不知是徐夫人度量大,还是魏候度量大,能与仇人结亲,为所未闻见所未见。”
女子听到乔魏联姻之事板上钉钉,不觉黯然神伤。
她从小喜欢表哥,她认识的表哥英明神武,高大英俊,可是表哥不近女色,她这两年很少有机会见到魏劭。
一则魏劭成年之后,连年征战沙场。
二则表哥已经二十有一,立志报仇,还未娶妻。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是嘘寒问暖,为其做衣做鞋,送点心送饭菜,日日关心也换不来表哥一个回眸。如今表哥为了不费一兵一卒得到焉州要和乔女成婚,她不可谓不伤心不失意。
她一想起这些来便委屈地留下眼泪,这下可把王淮弄得方寸大乱。
小祖宗绑的时候还不哭,如今怎么就哭上了。
“小姐,都是我不好,我这就派人送你安全回渔郡魏宅。”王淮赔礼道歉。
郑楚玉一边哭一边说,“表哥要成婚了,我回去还做什么,若是回去,徐夫人指不定叫姨母随意把我打发嫁人!何苦我知道那乔女长什么模样,倾国倾城能迷惑人心,我实在担心表哥中了乔家的美人计。”
“哼,你们男人都一样贪图美色,哪个姑娘长得更漂亮就喜欢谁。”
崔熠和汉王孙都面面相觑,这番说辞好像在说他们男人的劣根性。
“我看女公子长得十分美丽,心灵手巧会女工刺绣,又会读书写字,并不比乔女差。”崔熠说出真心话。
郑楚玉停住哭声,抬起如水眼眸,望向青衣男子。
“真的吗?可是徐夫人说我蠢笨得很,和她儿媳一个样。”
王淮打圆场,哄道,“像崔熠这样学识渊博,才华出众的男子说的话还能有假。小姐又聪明又美丽,是那个魏劭眼瞎,错把珍珠当鱼目。”
郑楚玉看着青衣男子举止行动温文尔雅,面容白皙俊秀,不觉有了好感。
回味他刚才夸奖自己的话,他现在又看着自己,不觉脸红了一下。
“崔熠?这名字好熟悉。”
“小姐,他是曾经北汉丞相之子,如今变卖家产只会复国大业。”
郑楚玉一惊,他就是惊才绝艳的清河名士崔容之,听说无数名门闺秀都想要和这个落魄的北汉贵族结亲。之前她只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见到真人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