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周末聚餐

第三轮，瓶口指向了相马空海。

“大冒险！”相马空海毫不犹豫，“来点刺激的！”

“那......”日奈森亚梦眼睛一转，“对着窗外大喊三声‘我是超级大笨蛋’！”

相马空海愣住：“现在？街上都是人......”

“大冒险哦！”结木弥耶促狭地笑。

相马空海咬咬牙，真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繁华的街道大喊：“我是超级大笨蛋！我是超级大笨蛋！我是超级大笨蛋！”

街上的行人纷纷抬头，几个小孩指着他笑。

相马空海红着脸关窗回来：“满意了吧！”

“非常满意！”结木弥耶笑得前仰后合。

第四轮，瓶口指向了结木弥耶。

“真心话！”结木弥耶说，“随便问！”

久月凪璃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有活力？”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意料——久月凪璃几乎从不主动提问。

结木弥耶也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回答：“因为......我觉得开心是可以传染的。如果我开心，身边的人也会开心。而且......”她的声音变小了，“有时候太安静的话，会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所以我要一直说话，一直笑。”

这个回答让包厢安静了几秒。

然后相马空海用力拍结木弥耶的肩膀：“说得好！继续保持！”

第五轮，终于轮到大家期待又担心的时刻了——瓶口缓缓停下，对准了久月凪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久月凪璃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然优雅从容。

她抬眼扫过一圈盯着自己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日奈森亚梦身上——日奈森亚梦正紧张地咬着吸管。

“我选......”久月凪璃停顿了一下，“真心话。”

“耶！”结木弥耶欢呼，“终于可以问了！让我来让我来！”

“等等。”相马空海拦住她，“这个问题要慎重......问个有意义的。”

“问个关于音乐的？”边里唯世提议。

藤咲凪彦微笑：“不如问问关于感情的？”

几个人开始小声讨论，久月凪璃只是静静等着，表情没有变化。

但桌下，日奈森亚梦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发现久月凪璃的手心有些凉。

最后，结木弥耶举起手：“决定了！我来问！”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久月凪璃：“凪璃亲，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亚梦的？我要具体的时刻！”

问题一出，日奈森亚梦的脸瞬间红透，差点被乌龙茶呛到。

她不敢看久月凪璃，只能低头盯着碗里的虾滑，心跳如擂鼓。

久月凪璃沉默了。

包厢里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许久，久月凪璃才缓缓开口：“没有具体的时刻。”

“诶？”结木弥耶失望，“不可能吧！”

“因为......”久月凪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不是某个瞬间突然发生的。而是像雪落在地上，一点一点积累，直到某天回头才发现——啊，原来已经这么厚了。”

她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注视着清汤锅里翻滚的豆腐。

“如果一定要说......”久月凪璃继续说，“可能是她第一次在音乐室为我鼓掌的时候。也可能是她在我被欺负时挺身而出的时候。或者是她半夜为我找回落下的乐谱的时候。又或者是......她笑着对我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的时候。”

每个“时候”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日奈森亚梦心湖。

她抬起头，看到久月凪璃的侧脸在火锅的热气中有些模糊，但眼神清晰。

“但真正意识到‘这是喜欢’，是她在医院对我说‘不是只有坚强才值得被喜欢’的时候。”久月凪璃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回答完毕。”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汤底沸腾的声音。

结木弥耶的眼睛湿润了，相马空海用力拍手：“说得好！不愧是凪璃！”

日奈森亚梦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椅子上了——因为害羞，也因为幸福。

她悄悄在桌下握紧久月凪璃的手，发现对方的手心现在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