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奈森亚梦推门进去，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深蓝色礼盒。
音乐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刚才的对话还悬在空中，像未落地的音符。
久月凪璃看着她，“为什么躲在门外？”
“因为......”日奈森亚梦低下头，“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回答。”
久月凪璃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钢琴椅上站起来，走到日奈森亚梦面前：“你在怀疑什么？”
“不是怀疑！”日奈森亚梦立刻抬头，“只是......只是有点......”
“吃醋？”久月凪璃替她说完了。
日奈森亚梦的脸瞬间涨红，想否认，但最后只是小小地点头：“......嗯。”
她以为久月凪璃会笑她，或者用那种“真是笨蛋”的语气说她。
但久月凪璃没有。
久月凪璃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个装着巧克力的礼盒夹在她们的手掌之间。
“不用吃醋。”久月凪璃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我的回答不会因为谁而改变。只会因为你而改变。”
日奈森亚梦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能感觉到礼盒的棱角硌在掌心，也能感觉到凪璃手指的温度透过盒子传来。
“而且，”久月凪璃继续说，“你送我的巧克力，我还没有收到。”
日奈森亚梦这才想起她们原本的约定：“啊......对。天台......”
“走吧。”久月凪璃松开手，但眼神依然温柔。
天台上风很大，但阳光很好。
铁网围栏上挂着的常春藤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高塔在冬日阳光下闪着银光。
日奈森亚梦和久月凪璃并肩站在围栏边，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有点尴尬——刚才音乐室里的事还在发酵，像一颗未融化的糖，需要时间才能化开。
最后还是久月凪璃打破了沉默：“你的呢？”
“这里。”日奈森亚梦递出深蓝色礼盒，手指微微发颤，“是我做的......生巧克力。可能不太好看，但是......”
久月凪璃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从自己的书包里也拿出一个盒子——黑色的，比日奈森亚梦的小一些，同样系着银色丝带。
“我的。”她说，“也是自己做的。”
交换完成。
两人都拿着对方的礼物，谁也没有先拆开。
风吹起久月凪璃的头发，几缕发丝拂过日奈森亚梦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刚才......”日奈森亚梦终于开口，“你拒绝小林学姐的时候......说得很直接。”
“因为事实就是事实。”久月凪璃平静地说，“没必要隐瞒。”
“可是......”日奈森亚梦咬着嘴唇，“你那么受欢迎，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
“那就拒绝更多人。”久月凪璃打断她，“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久月凪璃喜欢的是日奈森亚梦。”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日奈森亚梦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看到久月凪璃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更深的紫色，像盛满了星星的夜空。
“凪璃......”
“先拆礼物吧。”久月凪璃别过脸，但日奈森亚梦看到她耳尖泛红。
日奈森亚梦小心地拆开黑色礼盒的包装。
里面的巧克力不是普通的方块形，而是做成音符的形状——每一个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表面光滑，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这太漂亮了......”日奈森亚梦喃喃道，“怎么舍得吃......”
“吃吧。”久月凪璃说，“本来就是给你吃的。”
日奈森亚梦拿起一个音符巧克力放进嘴里。
浓郁的可可香气瞬间在口中化开，然后是淡淡的朗姆酒味道，最后是榛子的余韵。
层次丰富，甜而不腻，比她吃过的任何巧克力都要美味。
“好好吃！”日奈森亚梦的眼睛亮了，“你自己做的？”
“嗯。”久月凪璃点头，“练习了很多次才成型。”
日奈森亚梦这才注意到久月凪璃的手上贴着创可贴：“你的手......”
“不小心碰到烤箱了。”久月凪璃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日奈森亚梦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感动、心疼，还有一点点罪恶感。
久月凪璃为她准备了这么用心的礼物，而她却因为一个插曲就疑神疑鬼。
“轮到你了。”日奈森亚梦催促道，“拆我的。”
久月凪璃拆开深蓝色礼盒。
里面的生巧克力虽然不如音符巧克力精致，但每一块都切割整齐，表面均匀撒着可可粉。
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日奈森亚梦紧张地问，“会不会太苦？我第一次做这种......”
“刚好。”久月凪璃说，然后又拿起一块，“甜度、苦度都刚好。像你一样。”
日奈森亚梦的脸又红了：“什么叫像我一样......”
“就是字面意思。”久月凪璃认真地看着她，“不会太甜腻，也不会太苦涩。一切......都刚刚好。”
她们站在天台上，分享着彼此的巧克力，也分享着这个午后的阳光和微风。
刚才的醋意和不安渐渐融化在巧克力甜美的香气中，但日奈森亚梦知道，有些话还是需要说清楚。
“凪璃。”她放下巧克力盒子，“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不该吃醋的。”日奈森亚梦绞着手指，“我应该相信你。但是看到小林学姐拿着巧克力去找你的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
久月凪璃伸出手，轻轻抬起日奈森亚梦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可以吃醋。”
“诶？”
“因为我也吃醋。”久月凪璃坦率地说，眼神认真，“上次篮球部的那个男生给你递毛巾，我就想把毛巾扔掉。”
日奈森亚梦瞪大眼睛：“那、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而且他就是顺手......”
“但还是会介意。”久月凪璃松开手，重新看向远方，“所以，你不用道歉。因为我也一样。”
这话让日奈森亚梦突然释怀了。
原来不只是她，凪璃也会有同样的不安。
这种对等的感情，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那......”日奈森亚梦小声说，“我们约好了。以后不管谁收到告白，都要立刻告诉对方。”
“嗯。”
“不能隐瞒。”
“嗯。”
“要一起吃完所有的情人节巧克力。”
久月凪璃终于笑了：“最后一条是多余的。”
“才不是！”日奈森亚梦也笑了，“这是最重要的！”
风吹来，带着早春的寒意，但阳光很暖。
日奈森亚梦偷偷看向久月凪璃的侧脸，看到她嘴角残留的巧克力痕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拭去。
姬野凪璃转过头，眼睛里映着日奈森亚梦的脸。
“亚梦。”
“嗯？”
“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的情人节......”久月凪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都一起过吧。”
日奈森亚梦的心像是被蜂蜜浸泡过一样，甜得发软。
她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嗯。约好了。”
她们的手指在围栏上轻轻相触，然后交握。
远处，圣夜学园的钟楼敲响了午后的钟声，像在为这个约定做见证。
在这个情人节的午后，天台上有两个少女分享着巧克力，也分享着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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