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储物柜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久月凪璃警觉地抬头：“谁在那里？”
日奈森亚梦尴尬地从一堆服装道具后面钻出来，粉色头发有些凌乱，上面还沾着几根羽毛，看起来有些狼狈：“呃...嗨？我是来给我妹妹加油的，她参加的少儿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久月凪璃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日奈森亚梦，抬手迅速擦掉眼角的湿意，她不想让别人，特别是亚梦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你都听到了？”
“嗯...”日奈森亚梦绞着手指，突然弯腰捡起半张乐谱，“但这真的超棒！尤其是中间那段像电吉他solo的部分！简直太厉害了！”
久月凪璃愣住了，完全没有料到日奈森亚梦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她预想过各种可能的反应——同情、怜悯、甚至说教，唯独没想过这种热情洋溢的赞美。
“你懂音乐？”久月凪璃忍不住问。
“完全不懂！”日奈森亚梦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但我知道什么能打动人心。刚才你弹琴的时候，小兰她们在包里都听入迷了。”
仿佛为了证明这点，日奈森亚梦的书包拉链突然自己打开一条缝，三个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然而，它们只是短暂地露了一下脸，便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久月凪璃接过纸巾，突然发现自己在笑。
这个笑容来得如此自然，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妈妈...一直这样吗？”日奈森亚梦小心翼翼地问，坐在久月凪璃旁边的地板上。
久月凪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缓缓地说道：“从我记事起，钢琴就一直是我生活的重心。五岁开始每天四小时练习，七岁增加到六小时，十岁后没有一天少于八小时。”
她无意识地转动着母亲留下的钻石胸针，“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她仍然让我练完当天的份额才准休息。”
日奈森亚梦倒吸一口气：“这也太...”
“她说这是为了我好。”久月凪璃打断她，“久月家的孩子必须成为顶尖钢琴家，这是传统。”
旋律突然飘到日奈森亚梦面前：“告诉她你那些小不点的事！”
久月凪璃皱眉：“什么？”
日奈森亚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呃，就是小兰、美琪和小丝。她们算是我理想中的自己吧，虽然有时候闹腾得让我头疼...”
“理想中的自己？”久月凪璃重复道，看向旋律。
“没错！”旋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我就是被凪璃酱压抑的那部分自己——热爱自由创作、讨厌条条框框的音乐人格！”
日奈森亚梦眼睛一亮：“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的演奏风格突然变化这么大！”
“不过...”她突然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旋律的出现其实就是为了让你弹出真正属于自己的音乐。”
久月凪璃低头看着掌心被乐谱边缘划出的红痕：“但代价是失去一切...钢琴课、比赛机会、甚至...”
“甚至什么？”日奈森亚梦轻声问。
“甚至...母亲的爱。”久月凪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日奈森亚梦突然抓住她的手：“那不是爱，是控制！真正的爱不会让你这么痛苦！”
久月凪璃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耳朵渐渐漫上粉色，但是她没有抽回手。
日奈森亚梦的掌心温暖得出奇，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我们该走了。”日奈森亚梦看了看手表，“结果马上就要公布了。”
久月凪璃的表情重新黯淡下来：“已经无所谓了。”
“才不是呢！”日奈森亚梦拽着她站起来，“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勇敢地表达了自己。这比任何奖项都重要！”
离开后台前，久月凪璃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撕碎的乐谱。
她悄悄捡起最大的一片塞进口袋，那上面写着《枷锁》的标题和她昨晚刚添加的副标题——“致真实的自己”。
——作者有话——
最近灵感乱七八糟的，所以写出来也有点乱七八糟的，等后面完结后，灵感全了我会在改文的，现在先就这样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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