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焕领旨谢恩,恭敬地退出了金銮殿。步出宫门时,她眉宇间略显沉吟之色,思忖片刻,最终决定向大长公主递上拜帖。心中虽有几分忐忑,但更多的是笃定。不出所料,长公主殿下欣然应允了她的请求。于是,姜焕匆匆折返府中,换下那身肃穆的朝服,披上一袭素雅长衫,便策马直奔长公主府而去。
大长公主周盈故人之子登门拜会,本宫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自当欣然应允,以全当年旧谊,不负往昔情分。
顾子远殿下一向如此豁达。
林夕心中难免掠过一丝忧虑,担心姜焕是否会因长公主的旧日恩怨而遭受刁难。然而,事实却远比她所想的简单。尽管长公主年少时对姜焕的父亲曾有过几分情愫,但岁月如潮,人事已非,那些过往终究化作了尘封的记忆。正因如此,长公主对姜焕反倒格外宽容,甚至流露出一种超越身份的礼遇。或许是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怀,让她在面对故人之子时,更多了几分复杂的柔和。
姜焕还是头一回踏入长公主的府邸。眼前的园林造景美得令人屏息,即便是与当金陛下昔日潜邸时的东宫相比,也毫不逊色。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匠心独运的雅致与威严。长公主早已在厅堂等候多时,身旁还立着驸马顾子远,神色恭敬而从容。姜焕快步上前,欲行礼参拜,却被长公主抬手制止,只听她温声道:“免了罢。”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仪,令姜焕心头微凛。
大长公主周盈不愧是故人之女,果然承袭了他当年那般风范!
姜焕长公主殿下抬爱了。
大长公主周盈今日缘何来拜会本宫?
姜焕实有要事相商,恳请殿下屏退左右。
大长公主周盈你们退下。
姜焕殿下可知道当年害我父亲无辜枉死之人乃是先帝?
大长公主周盈竟有这等隐情!当年得知你父亲的死讯时,本宫心中便疑云难消。此前,前线捷报频传,战事皆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可偏偏在最后一役,你父亲却与敌军主将同归于尽。此事太过蹊跷,令本宫不得不心生疑窦。本宫当时也曾向皇兄提及,请求彻查真相,然而皇兄却严词拒绝,未允本宫追查下去。如今回想起来,此事愈发显得扑朔迷离,令人难以释怀。
姜焕君若疑臣,自古便有杀身之祸,先帝尚且如此行事,又何况当今局势?故而臣愿竭尽全力,拥戴长公主殿下登临大宝。以殿下之贤能睿智,定可成为这太平盛世中一代英明之主!
大长公主周盈自古以来,唯有武后曾临朝称制,掌天下大权。然皇兄膝下已有两子,按宗法礼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本宫涉足朝纲。此中分寸,本宫心如明镜,却也难免被推至风口浪尖,无可奈何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姜焕齐王素来胸怀壮志,又岂会甘心在这儋州之地做个逍遥王爷?倒不如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殿下。
姜焕驸马爷本是前朝探花郎出身,文采斐然,谋略过人,这般人物,又怎会甘心只做一个闲散的驸马都尉?我心中思忖片刻,顿觉此乃良机,不禁抬眸道:“我可以向陛下进言,为您谋求更重要的职责,相信以您的才智,必能在朝堂之上大展宏图。”
大长公主周盈本宫心中确有登基之意,姜焕,本宫此番便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