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
安公公大行皇帝驾崩,金殿之上,肃穆无声。内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宣读着先皇的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御极十三载,恪守祖训,勤勉于国事,选贤任能以安社稷,致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然天命难违,朕自觉寿数将尽,今传位于皇太子周雁,望其继朕之志,佑我大周江山永固。朕不忍见妃嫔随朕而去,特许无子嫔妃带发修行,为万民祈福,亦全其性命。又念新帝尚未立后,待朕下葬之后,即刻举行选秀,以为皇家绵延子嗣。钦此。” 遗诏读罢,众人俯首叩拜,却无人察觉那字里行间隐含的无奈与悲凉。
皇帝周雁儿臣接旨。
湖心小筑之中,林夕静静地坐着,心如死灰。她从未被先帝召幸过,可如今先帝驾崩,自己却要为他带发修行,这实在是难以接受的命运安排。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寂静的湖水上,仿佛整个人的生机也随着先帝的离去而被抽离,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不甘在心底蔓延。
秋茗娘娘,如今先帝已停灵七日,不日便要下葬了,咱们也得前往灵丘寺修行,为万民祈福了。
林夕唉,如今我的心境已如止水,许巍的影子也早已淡去。可自从去了灵丘寺后,我心中却隐隐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恐怕此生再无机缘得见姜焕了。那份遗憾犹如细密的雨丝,在无声间浸透了每一寸思绪,让人无可遁逃,也无从释怀。
秋茗娘娘,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才能让您展露笑颜,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看您眉头轻蹙,似有千般心事,奴婢却只能站在这儿,手足无措,仿若置身迷雾之中,找不到为您解忧的路径。
国公府内,姜焕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被她的步履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眉间紧锁,心头翻涌着万千思绪,却无一能平复那难掩的不情愿。林夕若真成了太妃,又踏入空门削发为尼,这一世恐怕再难相见。哪怕只是想到那冷清孤寂的场景,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齐王府内,烛火摇曳,映得殿中气氛压抑。幕僚伏在地上,声音急切而颤抖,试图向齐王陈述他的计策。然而,齐王却已失去了耐性,眉宇间怒意翻涌,猛然抬脚将幕僚踹倒在地。那幕僚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上,一时间竟无法起身,只能低头咬牙忍耐,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齐王周鹭如今,父皇已然将皇位传予太子,本王与那至尊之位,已是再无可能相及。目光落向殿前,满目皆是新帝登基的繁盛景象,而我却只能在这金銮殿的阴影处,悄然隐去心中那抹不甘与落寞。权力的棋局终盘,属于我的那一子,终究未能落在渴望的终点。
刘鑫殿下不妨将视野放得更为开阔些。倘若天灾接连而至,当今皇位的稳固之势必然摇摇欲坠。到那时,殿下便可顺势而为,以天命所归之姿,承接大统,执掌乾坤。
齐王周鹭这是母妃的意思?
刘鑫自然是
齐王周鹭那本王全凭母妃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