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暴雪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我尝试着联系外界,但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我感到一种强烈的孤独和恐惧。这种感觉在异国他乡的极端天气下被无限放大。
我决定出门看看情况。裹得严严实实,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风雪打在脸上生疼,周围一片死寂。当我走到镇中心广场时,看到了几个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的游客。
他们有来自美国的背包客,一对英国夫妇,还有一位独自旅行的日本老人。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满了迷茫和担忧。我们简单地交流了各自的情况,发现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信号,与外界完全失联。
“这雪下得太大了,肯定把路都封死了。”美国背包客杰克皱着眉说。
“电力也不稳定,我们得省着点用火。”英国丈夫约翰补充道。
我们决定暂时组成一个临时的求生互助小组,共享信息,共同应对困境。然而,就在我们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镇上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裹着厚厚衣物的镇民正聚集在一起,神情焦急地指着一个方向。我们走过去,发现他们在围观一棵被暴雪压断的树。那棵树并没有什么特别,但镇民们显然不是因为它而惊慌。
当我们靠近时,看到断裂的树干下方,隐约露出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只手。
雪被迅速清理开,露出了一个被雪掩埋的身体。那是一个镇上的年轻男子,他的脸朝下埋在雪里,身体扭曲。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某种细长的东西活活勒死。
镇民们惊慌地呼喊着当地的语言,我虽然听不懂,但能感受到他们巨大的恐惧和不安。一位年长的镇民用颤抖的手指着男子的影子,用拗口的英语对我们说:“影子……是影子干的……”
我们面面相觑,觉得荒谬又诡异。影子怎么可能杀人?这分明是谋杀。可谁会在这种暴雪天气下杀人呢?而且那勒痕,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能造成的。
回到民宿,刚才的场景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影子杀人?我再次想起了那条短信。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愈发糟糕。暴雪没有停止的迹象,食物开始紧缺,镇上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不断有镇民失踪,或者死在雪地里,死状都非常类似——脖子上的勒痕,以及……他们僵硬扭曲的影子。
恐惧在我和其他游客之间蔓延。我们不再敢轻易出门,白天也把门窗锁得死死的。然而,恐惧依然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第五天的下午,我们在我的民宿里聚集。食物所剩无几,体温开始下降。饥饿、寒冷和无处不在的恐惧让我们都濒临崩溃。
突然,窗外再次传来那种低沉的嚎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靠近。紧接着,屋子的木墙上传来“砰砰砰”的巨大撞击声,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猛烈地冲撞着。木屋开始吱呀作响,积雪被震落,整个屋子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