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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洛轻轻拍开姬元通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
“你才爱哭。”
姬元通的目光紧紧锁住女孩,那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生怕她会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猛地扑上前去,双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牢牢搂入怀中,仿佛这一抱便能弥补所有的遗憾与失去。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的离开,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走?”
白卿洛只觉脖颈间一片湿润,还未及细想,一阵刺痛便如潮水般涌来,丝丝缕缕地侵入肌肤,令她心头一颤。
“姬元通……松口……嘶。”
过了许久,姬元通终于松了口。就在这时,白卿洛忽然开口问道。
“元宝呢?”
姬元通听到“元宝”二字,心头猛地一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思绪。
一瞬间,那些浸透鲜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刺鼻的腥气与腐败的味道,在他脑海中肆意翻滚,挥之不去。
白卿洛体内涌动的光明之力,如潮水般澎湃,带着不容亵渎的纯净,对姬元通身上那股阴晦腐败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两股力量一触即发,仿佛冰与火在虚空中交锋,彼此寸步不让,激起无形的涟漪。
姬元通的眼眸骤然泛起一抹猩红,那平日里温润如水的柔情尽数消散。
他毫不犹豫地抄起长枪,身形一动,便与白卿洛战作一团。
长枪破空之声呼啸而起,两人招式凌厉,攻守之间毫不留情。
“是你!是你!杀了元宝!”
白卿洛听到姬元宝被杀的消息,身体一僵,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她的眼神中浮现出片刻的恍惚与不可置信。
姬元通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枪口猛然刺入白卿洛的心口。
噗!
刹那间,鲜血汹涌而出,染红了素衣。那抹鲜红,在黑夜中如同彼岸花骤然绽放,刺目而妖异,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震撼,令人心头猛然一颤。
“圣光。”
一道金色的光柱骤然冲天而起,浩荡的威压瞬间震开了姬元通的枪,枪身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而她的伤口,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姬元通在清醒的刹那,毫不犹豫地抓起枪,转身奔入夜色之中。
“姬元通,你给我解释清楚!”
白卿洛的声音在空中悠悠回荡,久久不曾消散。
……
砰!
姬元通冲进家门,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坠落地面。
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懊悔之色如同阴云般笼罩,深重而难以消散。
“洛宝……对不起……”
姬元宝此刻从屋内缓步走出,若此时有外人在场,怕是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模样宛如一个纸扎的傀儡,毫无生气可言,眼神空洞得仿佛深不见底的枯井,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哥哥,你回来啦?”
“元宝……”
姬元通紧紧地抱住了刚刚苏醒的妹妹,他的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
“对不起,哥哥把你吵醒了。”
“没事的,我没关系。”
姬元宝说话时更是面无表情,无任何人类的情感。
“哥哥伤了一个姐姐,哥哥现在很后悔,妹妹说哥哥要怎么办呢?”
姬元宝拍着姬元通的后背,眼神中闪烁着幽幽的红光,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寒光。
“那就遗忘吧,这样就不会后悔了,也不会感到痛苦。”
姬元通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脑海中关于白卿洛的记忆,在一点点的剥离。
“不要……”
随着这一声,扑通,姬元通晕倒在地。
……
“殿下,是细雨楼的人。”
手下汇报完毕后,白卿洛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如暴风雨前的乌云般凝重。
她抬手取过斗笠,轻轻扣在头上,将那张令人惊艳的绝世容颜隐没于阴影之中,只余下几分冷峻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透出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蠢货,细雨楼的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人的单子都敢接。”
月光如水,倾洒在她的羽翼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白卿洛展开双翼,身形如一道流光,在夜空下划出一抹优雅的弧线。
她没有回头,直朝着与细雨楼相反的方向飞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隐没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不多时,细雨楼已近在眼前,双翼轻展,随即如点点星光般悄然消散。
白卿洛抬手一挥,一块玉牌脱手而出,那玉牌通体莹润,其上赫然雕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圣”字,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威严。
淡淡的波纹在空气中荡开,片刻一大群黑衣人恭敬的跪在白卿洛身前。
“参见殿下。”
白卿洛斗篷下的眼神如同深渊,隐约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暗芒,而她的声音,则似寒冬冰霜,带着刺骨的冷意。
“青玄还要让我请你出来吗?!”
那枚刻有“圣”字的玉牌隐隐散发着余威,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无形的压迫感,在场众人无不屏息敛声,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周围骤然间卷起了一阵微风,轻柔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寒意。就在这风掠过的瞬间,一道模糊的人影如幽灵般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参见殿下。”
一道凌厉的鞭影裹挟着劲风呼啸而过,白卿洛的脸隐于斗笠的阴影之下,神情难辨。那鞭子撕裂空气的声响仿佛在静谧中炸开。
“为什么要接楚雍的单子?”
沉默,如同死亡般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人,无人胆敢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殿主指使的?”
白卿洛虽是问句,但带着肯定,若非有人指使,青玄不敢刺杀圣殿的少殿主。
圣令之上涟漪微动,一道白色虚影渐渐浮现。那人身姿挺拔,银发如霜,异瞳宛若星辰般夺目,一袭华贵的紫金长袍垂落,似将天地间的所有光辉尽数收纳于他周身。
“卿洛,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一场巨大的棋局,入局者皆是棋子,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白卿洛听到这句话,攥紧双手,又是这样。
她缓缓抬起头,坚定的眼神透过斗笠的阴影直直望向殿主,目光如炬。
“撤回你派在暗中的人手,这次我不需要任何的保护,我不是当年那软弱的小女孩了。”
圣殿主的身影如同晨雾般在空气中渐渐消散,隐匿于暗处的人群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唯有白卿洛伫立在中央,身影孤独而挺拔,像是一柄未曾出鞘却已凛然生威的长剑,在空旷的天地间静默无言。
一路默默跟随在她身后的护卫,悄然探出头来,低声提醒道。
“殿下提醒一句,你没有报名。”
沉默,宛如实质般压在耳际,震得人心神微颤。倏忽间,一道流光破空而过,那道身影已然如风般消失在视线尽头,只留下一抹恍惚的残影令人怔然。
到达时,子时早已过了,只看见被考官嘲讽的孟川。
“你的青梅竹马柳七月,可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凤凰血脉更是直接免去考试拜入元初山,你走的还是练体之路,那还成什么神尊,不如趁此绝了念头,回老家画画得了。”
白卿洛斗笠下的面庞轻轻皱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与不悦。这元初山中,怎的还有这般分明的鄙视链?仿若无形的枷锁,将人分出三六九等,令人心生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