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西北毛绒虎
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all陕  省拟     

【冀秦】四季春秋

西北毛绒虎

【春】

春时万物生。

关中人家喜欢花,于是处处种的都是花。学校更是不例外,什么桃花啊,杏花啊,紫叶李啊,种了一排又一列,一吹风那花儿就似雪一般簌簌的下。

这时候的陕西和河北正在上高一,恰好是个第二学期。学生嘛,总是要干活的。不出意外的,每个班都有自己的清洁区。而他们班的清洁区里,恰好就有那么两棵樱花树。

春天是樱花开的季节,一到这时候,花儿就一大片一大片的落。

清洁区总是分组去打扫的,他们班就是4人一组。他们组的组员就是河北,陕西,广东和海南。其他人总笑他们是东西南北组,海南也没反驳,河北也默认。

樱花的花期长,一开就是毛茸茸的一树,风一吹就是一地。每年一到这个时候,他们4个就会面对着这落不干净的花瓣,忙得焦头烂额。因为这花瓣一落到地上就不再是花瓣不再是漂亮的代名词了,他就成了垃圾,就是了没扫干净地面的证据。一旦被发现了就要记过要挨批,然后再多打扫上个一天两天三天。

陕西实在厌烦了。他受够了这场无止境的樱花雨和花下无止境反复的打扫。

河北笑他脾气大,但是也纵着他。看他一脚踹在树上。粉白的花束扑簌簌的掉下,落得越来越多,直到将他吞没。

哦,好眼熟的画面。河北攥着笤帚,站在不远处看着,看花雨绵绵,被隔在粉白幕布的另一边。

好像在什么时候他见过这样一场熟悉的画面。那个人好像就站在一片花海里,在牡丹的摇曳中看不真切。

不过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河北叹息一般的伸出手接住了从天而落的一朵完整樱花。这粉白的花朵显得格外的柔软,正在他手心里,随着风轻轻的颤。

他习惯了似的,把花捡了起来,像是戏弄,又像是情深意切一般的簪在了陕西头上。然后发着呆,放空一般的继续回忆——当时何南带给他的好像是一朵硕大的红牡丹。

牡丹远比樱花更与他相配。

陕西一愣,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扭头过来狠狠的瞪他:“你干嘛呀?有病啊!”然后疯狂的甩头,扒拉头发。势必要把这朵粉花拍下来,然后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河北没有制止,也没有回话。他就看他一直甩着脑袋,看他短发上落了一片又一片的花瓣。

然后在广东和海南的起哄声中,什么都没说。

【夏】

日落时分。

河北和山西已经是几千岁的人了,早就过了,喜欢打球,喜欢玩闹的年纪,草草的拒绝了那两个叫他们下去打球的同学,坐在教室里,一个睡觉一个发呆。

夕阳的余晖落在云上,染出了一片片的粉彩,莫测的云使着不同的模样,玩也闹也一般的乱飘。轻飘飘的,朝着教学楼奔来。

“喂,醒醒,别睡了。”

河北看着看着,突然伸手拍了拍陕西的脑袋。揪揪他的头发,扯扯他的脸,硬生生把他从熟睡中叫了起来。

陕西哼唧了两声,捂着脑袋慢吞吞的爬起来。迷茫的眼睛一睁开就撞进了一片昏黄色彩——哦,原来是晚霞。

“你干嘛!”他不满的揉了揉被捏的脸,被拽的头发。像泄愤一样的往前一踢,虽然没有踢出个所以然来,但好歹心情畅快。

河北没计较这些,只是指了指窗外:“我好心叫你起来看你这个,你就这么对我?”

陕西更烦躁了:“活了几千一万年了,什么样的晚霞没见过你非得把我拽起来看这东西?”

他抱怨似的骂骂咧咧,狠狠的瞪了旁边人一眼:“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够啊!”

确实没看够。

从那一场红霞之后,河北再也不愿意错过任何一场红霞了。

虽然他记忆中的那场红霞,不是夕阳晕染出来的晚霞。而是长安的一把火,烧红了半边天,连星子都隐匿了起来。

他垂着眼眸看着,看着这人垂下头去继续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就准备开始睡。莫名想起了那年火焰灼烧之中。陕西抓住了他的手,祈求一般的,痛苦一般的,飞蛾扑火一般的求:燕冀,你带我走。

不过很可惜,他没带他走。火烧之后的长安依旧还是长安,三秦大地上孤独的游魂不会离开这片温和的土地。

最后伴着晚霞离开的只有他自己,骑着马,只剩伶仃。

他哭似的笑似的,伸手去抓陕西的头发:“阿陕。”

“你可真是个木头。”

只可惜陕西睡着了,风也太大了。

他听不见,也听不清。

【秋】

院里的银杏黄了一片,风一吹,就哗啦哗啦的响。春天的经验在秋天依旧适用,那哗啦啦落的不停的黄叶和春花没有任何区别。

陕西一溜烟儿的又爬上了树,他长得高又瘦,不算很重,这树枝树干虽然细,但好歹能撑得住他。

他向着敏捷的猫儿一般爬到了树顶,用力的摇,用力的拽,一把一把的往下捋。

那片片如同蝶翼一般的黄,纷纷扬扬的落下了。河北就在树下仰着头看着他在那里造作,顶了一头的黄叶子。

陕西在树梢看他,看那纷纷扬扬的黄绿之间,有人一直仰着头看他。

他被盯的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或许?他只感觉浑身发麻。

他又揪了一把叶子,狠狠的甩了下去。

朝河北甩了下去。

结果这一束却偏偏的在中间散开,像烟花一般,拂过河北的发梢而去。

嚯,还挺漂亮。

陕西莫名其妙的想,这家伙怎么偏偏就长了一张好脸呢?长得太漂亮了,谁见了都舍不得生气。

除了他。

他俩交手有太多太多次了,从春秋战国打到现在。次数太多了。停不下,忘不了。

他突然缩了缩手,扭头回去继续摘叶子摇叶子。不过却不再攒着那么一把一把刻意的往河北身上扔了。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

针锋相对的是人,而不是地域。互相侵占的也是人,不是文明。

过往的一切缘由与仇恨,不该让他强压在这个无辜的地灵身上。

哪怕他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丝的仇恨,哪怕一切的打闹仅止步于玩笑。

他想,是时候保持距离了。不再像小学生那样打闹,不再像公鸡一般互相啄斗,不再死死的盯着他,也不再刻意的避开他。

不再和他和以往一样,一般无二。

保持距离吧,你不恨他。

所以你不该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去伤害他。

他费力地往更高处爬,那泛着青色的黄叶,一片一片的落下。结出的小果子跟着树叶一起落下。

一片一片的落下,然后落成一片。

陕西摘着一片一片的摘,一颗一颗的摘,直到摘下那最后一片叶子。

那叶子足有巴掌大,泛着黄,但只有一角泛黄,其余的依旧是一片青翠。在他手里竖着,风一吹就飘飘晃晃的,像一只被抓在手里的飞蛾。

陕西小心翼翼的把他塞进口袋里,然后利落的翻身下树,踩在地上立定了半天,终于才略带犹豫的朝着河北伸出了手。

“河北,”他磨蹭的喊,像是不确定要不要给他,又像是试探性的想要走到最后一步。

“给你。”

他把那片黄与绿泾渭分明的叶子送给了河北。

像是要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深深的鸿沟。

河北接过那片叶子,看到那片被绿色拒绝于外的黄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的轻薄。

就像他的心。

【冬】

冬雪下了厚厚的一层,如粉面一般的,白日里泛着紫,夜里了又发着光。

河北一天天的数着日子,数着高考到来的那一天。

等高考结束了,高中就要结束了,等高中结束了任务就要结束了,等任务结束了,他们俩可能就要分离了。

不在会有一个新的二人世界,专门留给他们。

不再会有一个特殊的空间,让他一直一直的永远的看着他。

不过那也没关系了。

陕西在床上打着滚儿,哼哼唧唧的闹。他们俩在这个世界里的家长是旧识,毫无忌惮的把河北丢给了陕西,自己手挽手出门去旅游了。于是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河北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陕西在床上咕咚咚的转,看他被蹭的翘起来的卷发,看他在被子里被捂出的红彤彤的脸颊。

“陕西。”他垂眸拍了拍他在床上乱滚的腰:“起来吃饭了,下午就要回学校上课了。”

陕西哀嚎着,抱怨着7000岁的老家伙为什么要上课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餐桌旁边走。

河北跟在他身后,无声的看着他们之间隔开的一层又一层距离——从那片银杏叶之后,陕西好像就不再和他那么针锋相对了。

不再挑衅,不再盯着他,不再看着他。他失去了他在他那里唯一的特殊地位,恢复到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平静与无差中。

但他别无他法。他只能跟着,跟在他后面,看他们真的距离从一步到两步走到更远。

他叹息一般的提上书包,三两步上前和他并行:“时间到了,去学校吧。”

高三是一场飞速划过的殒星,落在地面上,溅的地上的石子一群向上,一群向下。

等6月到了,荷花开了,梦就要醒了。

上一章 【all陕】好感度一览表(上) 西北毛绒虎最新章节 下一章 【all陕】关于恋爱的那些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