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庆前一周，温宁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去"静语"咖啡厅。有时是为了和季川讨论朗读会的细节，有时只是单纯想看看他。

今天的咖啡厅格外忙碌，员工们忙着布置场地、调试设备，为即将到来的周年庆做准备。温宁推开门的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原本简约的空间挂满了气球和彩带，一面照片墙记录着咖啡厅一年来的点点滴滴，中央舞台上方悬挂着"一周年快乐"的横幅。

"喜欢这个布置吗？"季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太棒了！"温宁接过咖啡，惊喜地环顾四周，"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大部分是员工们的创意。"季川笑着指向照片墙，"看，那里还有你的照片。"

温宁走近一看，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张自己在文学沙龙上朗读的照片，旁边还有几张她在咖啡厅写作时的侧影。这些照片抓拍得自然又生动，她甚至不记得季川什么时候拍的。

"你偷拍我？"她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记录美好瞬间而已。"季川无辜地耸耸肩，"摄影师的本能。"

温宁这才想起季川大学时辅修过摄影。她仔细端详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捕捉到了她最自然的状态——低头写作时的专注，读到精彩段落时的微笑，品尝咖啡时满足的眯眼...

"我...我都不知道你拍了这么多。"她轻声说，心跳加速。

"还有很多。"季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在我的电脑里。"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温宁迅速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对了，朗读会的流程我有些想法。"她转移话题，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我们可以..."

"老板！"一位年轻员工急匆匆地跑来，"后厨水管突然漏水，需要您去看看！"

季川皱了皱眉："抱歉，我得去处理一下。你能在我办公室等吗？就在楼上，门没锁。我很快回来。"

温宁点点头，目送季川快步走向后厨，然后转身走上楼梯。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季川的私人空间，依然被那种简约而温馨的氛围所吸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她轻轻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环顾四周。上次来去匆匆，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墙上挂着几幅黑白风景照，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咖啡专业著作、文学作品、旅行游记...还有一个小相框，里面是季川和那位被她误认为是女友的女士——现在知道是他姐姐——以及两个可爱的小孩的合影。

温宁微笑起来，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随手翻开桌上的一本咖啡豆产地指南，一张纸条飘落在地。弯腰捡起时，她的目光被书桌最下层半开的抽屉吸引——里面似乎放着一本相册，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温宁犹豫了一下。窥探别人的私人物品是不对的，但某种强烈的直觉驱使她轻轻拉开了抽屉。那是一本高中毕业纪念册，封面上烫金的校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是她和季川共同的母校的纪念册，而且从磨损程度看，显然经常被翻阅。

手指微微发抖，温宁翻开纪念册。里面是熟悉的校园照片，班级合影，各种社团活动...当她翻到文学社那页时，呼吸几乎停滞——

在一张文学社全体成员的合影角落，年轻的她站在最后一排，羞涩地微笑着。而照片旁边，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旁边写着日期和"朗诵比赛"几个字。

温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颤抖着翻到纪念册背面，发现内袋里还藏着一张照片——那是她在高中朗诵比赛上的特写，台上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裙，神情专注地念着手中的稿子。

"原来你在这里。"

季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宁猛地抬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僵在原地，纪念册还摊开在桌上。

"对、对不起，我不该..."她的声音哽住了。

季川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纪念册上，表情变得复杂。他慢慢走进来，轻轻合上纪念册，但没有将它收起来。

"你...记得我？"温宁小声问，心脏跳得厉害，"从高中开始？"

季川沉默了片刻，然后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熟。直到你在文学沙龙上谈到城市记忆时引用了聂鲁达的诗，我才确定是你。"

"那首诗..."

"是你高中朗诵比赛的参赛作品。"季川微笑，"我当时是评委之一。你穿着白裙子，紧张得手在发抖，但声音美得让人屏息。"

温宁感到一阵眩晕。原来他记得，一直记得。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珍视的记忆，季川也保留着。

"这张照片..."她指了指纪念册。

"我姐姐拍的。她当时是校报记者。"季川轻轻抚摸着照片，"毕业后我向她要了底片。"

"为什么..."温宁鼓起勇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保存这些？"

季川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我一直想再听你朗诵一次。那天比赛后，我本想找你说话，但你匆匆离开了。后来..."他耸耸肩，"生活把我们带向了不同的方向。"

温宁的眼眶湿润了。十年前那个雨天，她仓皇逃离不仅因为害羞，更因为害怕被拒绝。而现在，命运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

"周年庆上，我会朗读那首诗。"她轻声承诺，"专门为你。"

季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滴："我很期待。"

他们相视而笑，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仿佛从未存在过。

"老板！"楼下又传来员工的呼喊，"音响调试有问题！"

季川叹了口气："周年庆的准备工作比想象中麻烦。"他站起身，"要一起来吗？你可以看看舞台布置是否合适。"

温宁点点头，小心地将纪念册放回抽屉。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出版社的来电。

"喂，苏总？"她接起电话。

"温宁，有个紧急通知。"苏曼的声音严肃而正式，"总部决定调你去杭州分公司担任副主编，下周一报到。"

温宁僵在原地："什么？但...为什么这么突然？"

"陈明推荐了你，总部认为你的专题工作表现出色，需要更大的舞台。"苏曼顿了顿，"这是个晋升机会，薪水涨30%。"

温宁的大脑一片混乱。杭州？那意味着她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刚刚重逢的季川...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明天给我答复。"苏曼挂断了电话。

温宁呆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到腿上。季川关切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出版社要调我去杭州。"她艰难地说出口，"下周就走。"

季川的表情凝固了："杭州？那么远？"

"说是晋升，副主编职位。"温宁苦笑，"但我怀疑是陈明搞的鬼。他一直想把我挤走。"

季川沉默了片刻，突然握住她的手："你可以拒绝。"

"但这是个好机会，职业发展上..."

"留在这里也有发展空间。"季川坚定地说，"如果你愿意，'静语'可以成为你作品的展示平台。我们计划中的图书角、朗读会...都可以实现。"

温宁望着他热切的眼神，内心激烈挣扎。她一直梦想在出版界有所建树，但代价是离开季川吗？他们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想想。"她最终说。

季川点点头，没有强求，但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他们沉默地下楼，加入到忙碌的筹备工作中。温宁机械地帮忙调试麦克风、整理座位，心思却飘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和身后几步之遥的季川之间。

傍晚时分，大部分准备工作周年庆前一周，温宁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去"静语"咖啡厅。有时是为了和季川讨论朗读会的细节，有时只是单纯想看看他。

"喜欢这个布置吗？"季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太棒了！"温宁接过咖啡，惊喜地环顾四周，"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大部分是员工们的创意。"季川笑着指向照片墙，"看，那里还有你的照片。"

"你偷拍我？"她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记录美好瞬间而已。"季川无辜地耸耸肩，"摄影师的本能。"

"我...我都不知道你拍了这么多。"她轻声说，心跳加速。

"还有很多。"季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在我的电脑里。"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温宁迅速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对了，朗读会的流程我有些想法。"她转移话题，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我们可以..."

"老板！"一位年轻员工急匆匆地跑来，"后厨水管突然漏水，需要您去看看！"

季川皱了皱眉："抱歉，我得去处理一下。你能在我办公室等吗？就在楼上，门没锁。我很快回来。"

温宁微笑起来，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是她和季川共同的母校的纪念册，而且从磨损程度看，显然经常被翻阅。

手指微微发抖，温宁翻开纪念册。里面是熟悉的校园照片，班级合影，各种社团活动...当她翻到文学社那页时，呼吸几乎停滞——

"原来你在这里。"

季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宁猛地抬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僵在原地，纪念册还摊开在桌上。

"对、对不起，我不该..."她的声音哽住了。

季川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纪念册上，表情变得复杂。他慢慢走进来，轻轻合上纪念册，但没有将它收起来。

"你...记得我？"温宁小声问，心脏跳得厉害，"从高中开始？"

季川沉默了片刻，然后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熟。直到你在文学沙龙上谈到城市记忆时引用了聂鲁达的诗，我才确定是你。"

"那首诗..."

"是你高中朗诵比赛的参赛作品。"季川微笑，"我当时是评委之一。你穿着白裙子，紧张得手在发抖，但声音美得让人屏息。"

温宁感到一阵眩晕。原来他记得，一直记得。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珍视的记忆，季川也保留着。

"这张照片..."她指了指纪念册。

"我姐姐拍的。她当时是校报记者。"季川轻轻抚摸着照片，"毕业后我向她要了底片。"

"为什么..."温宁鼓起勇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保存这些？"

温宁的眼眶湿润了。十年前那个雨天，她仓皇逃离不仅因为害羞，更因为害怕被拒绝。而现在，命运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

"周年庆上，我会朗读那首诗。"她轻声承诺，"专门为你。"

季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滴："我很期待。"

他们相视而笑，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仿佛从未存在过。

"老板！"楼下又传来员工的呼喊，"音响调试有问题！"

季川叹了口气："周年庆的准备工作比想象中麻烦。"他站起身，"要一起来吗？你可以看看舞台布置是否合适。"

温宁点点头，小心地将纪念册放回抽屉。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出版社的来电。

"喂，苏总？"她接起电话。

"温宁，有个紧急通知。"苏曼的声音严肃而正式，"总部决定调你去杭州分公司担任副主编，下周一报到。"

温宁僵在原地："什么？但...为什么这么突然？"

"陈明推荐了你，总部认为你的专题工作表现出色，需要更大的舞台。"苏曼顿了顿，"这是个晋升机会，薪水涨30%。"

温宁的大脑一片混乱。杭州？那意味着她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刚刚重逢的季川...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明天给我答复。"苏曼挂断了电话。

温宁呆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到腿上。季川关切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出版社要调我去杭州。"她艰难地说出口，"下周就走。"

季川的表情凝固了："杭州？那么远？"

"说是晋升，副主编职位。"温宁苦笑，"但我怀疑是陈明搞的鬼。他一直想把我挤走。"

季川沉默了片刻，突然握住她的手："你可以拒绝。"

"但这是个好机会，职业发展上..."

"留在这里也有发展空间。"季川坚定地说，"如果你愿意，'静语'可以成为你作品的展示平台。我们计划中的图书角、朗读会...都可以实现。"

温宁望着他热切的眼神，内心激烈挣扎。她一直梦想在出版界有所建树，但代价是离开季川吗？他们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想想。"她最终说。

季川点点头，没有强求，但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他们沉默地下楼，加入到忙碌的筹备工作中。温宁机械地帮忙调试麦克风、整理座位，心思却飘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和身后几步之遥的季川之间。

傍晚时分，大部分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员工们陆续离开，只剩下温宁和季川在检查最后的细节。

"舞台灯光这样设置可以吗？"季川调整着聚光灯的角度。

温宁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提前体验了朗读会的感觉："很完美。"

季川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水："累了吧？今天谢谢你帮忙。"

"我很开心能参与。"温宁接过水杯，他们的手指短暂相触，又各自分开。

"关于杭州..."季川突然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温宁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复杂而深沉，既有不舍，也有尊重。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诚实地说，"职业上这是个好机会，但..."

"但？"

"但我刚刚找回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她轻声说，目光与他交汇，"我不想再次失去。"

季川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温宁，如果...如果我请你留下来，你会考虑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温宁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季琳走了进来："季川，新到的咖啡豆样品你看了吗？——哦，抱歉，我打扰你们了？"

温宁急忙后退一步，与季川拉开距离："不，我们...我们刚忙完。你好，季琳。"

"温宁，对吧？"季琳微笑着走近，"我弟弟经常提起你。"

季川轻咳一声，耳根微微发红："姐，豆子的事等会再说。"

季琳了然地眨眨眼："当然，你们先聊。我去后面看看。"她优雅地走向后厨，临走前还给了温宁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姐很喜欢你。"季川低声说。

温宁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理清思路。"温宁勉强笑了笑，"关于杭州的事，明天我会做决定。"

季川没有坚持，只是点点头："无论你决定什么，周五的朗读会，我都会在台下看着你。"

这句话像一句承诺，又像一种期许。温宁点点头，拿起包离开了咖啡厅。

走在夜色渐浓的街道上，温宁的思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混乱。一边是梦寐以求的职业机会，一边是刚刚重逢的初恋。十年前她因为胆怯错过了季川，现在命运给了她第二次机会，难道她要因为事业再次放手吗？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妍的消息：「听说杭州的事了！陈明这个混蛋，明显是想把你支开。苏曼告诉我他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

温宁回复：「我知道。但我该怎么做？拒绝晋升机会？」

林妍秒回：「看你最想要什么。职位以后还有机会，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温宁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林妍说得对，人生中最珍贵的不是职位和薪水，而是那些能让你心跳加速的人和时刻。

而季川，从十年前那个朗诵比赛开始，就一直是她心跳加速的理由。

她转身看向"静语"咖啡厅的方向，灯火依然通明。一个决定在她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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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真相与危机

第六章真相与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