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点了吗?稍微缓过劲儿来了没?
太恶心了,真是让人受不了。

艾拉接过亚伯拉罕递来的手帕,随手在嘴角胡乱抹了几下,动作显得有些急躁。

你得慢慢习惯,先去车上坐会儿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夜色透过车窗笼罩进来,艾拉烦躁地扯了扯安全带,皮革与扣锁摩擦发出的“吱啦”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教授,我们已经在车里待了太久了。

老人枯瘦的手指忽然叩响车窗,“嗒嗒”两声清脆响起,他的目光投向白天走进的那间屋子。

我知道,屋里还有一个没出来。
什么?还有一个?可是……


它的爸爸,屋里全都找遍了,再等一会儿,我们进去。
艾拉心里隐隐生出抗拒感,白天的景象重新浮现在脑海中。那辆熟悉的车停在屋前,下来的两人她都认识。
姐夫!

两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亚伯拉罕随即拉开副驾车门,迈步下了车。

不等了,先进去再说。

快,快让开!
艾拉迅速抬起手枪,“砰砰”两声,对着伊弗身后的触手连开了两枪。
伊弗反应极快,拉着诺拉往旁边一闪,亚伯拉罕手中的银剑高高举起,“唰”地挥下,直直砍中触手,男人应声倒地。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离尸体远点,千万别让那些虫子沾到你。

你们……你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
诺拉看向艾拉,眼睛里满是惊恐,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急促而沉重。
诺拉姐,我们不过是顺手救了你们一命罢了。


我们办事有我们的章程,不能随随便便就动手!

对付这些东西,常规手段根本不管用,这才是唯一的办法!
亚伯拉罕扯过桌布擦拭剑身,随后随手将染血的布料丢在地上。

我没法继续待在这里了!
够了,她不是圣母,还要加个后缀字
诺拉猛地推开艾拉,快步冲出了门外。

车库里有两桶汽油,我们必须把它们处理掉,烧掉这些——
伊弗瞥了艾拉一眼,转身朝车库走去,而艾拉则伸手扶住教授。
您还好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年纪大了,确实有些撑不住,扶我出去走走吧。
艾拉搀扶着亚伯拉罕慢慢走到客厅,此时伊弗正轻声安慰哭泣的诺拉。

艾玛才多大?顶多八岁而已,她只是生病了啊!

不,她已经死了。她的身体被别的东西占据了,病毒控制了她的一切。这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全纽约的人都等着我们完成研究,消除这种威胁。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可你却想退出?

我无法这么做,绝对不行!我宁愿死于这所谓的传染病,也不能杀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了这种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要杀掉吗?

是的。

艾拉,你也一样是这样想的吗?
艾拉抬起头,迎上诺拉审视的目光,神情凝重地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