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青铜共鸣的真相

克隆体的机械鳃同时张开，三百道蓝光刺破海水。陆明被机械鳃包裹的右臂突然抽搐，青铜纹路像活物般爬上脖颈。露西亚尾鳍横扫，掀起的珍珠粉在两人周围形成屏障。

"别用血！"陆明的声音从金属花瓣里挤出来，带着电子杂音。他看见露西亚腰侧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珍珠血从她撕开的伤口涌出，在海水里凝成细丝。

最先靠近的三具克隆体撞上血丝，瞬间冻结成琥珀状的雕塑。露西亚的指甲抠进自己大腿，更多血珠渗进海水。"停下！"陆明青铜化的手指突然刺破机械鳃，抓住她手腕，"你在加速金属化！"

露西亚的鳃裂剧烈颤动。她甩开陆明的手，珍珠血丝缠住五具扑来的克隆体。"值得！"她嘴唇发白，尾鳍最末端的鳞片已经变成青铜，"只要能让你多活十秒——"

机械鳃突然收紧。陆明眼前闪过记忆碎片：手术台上，骨刀划开婴儿后背，挑出的耳廓连着三根银色神经。这不是调音器的诞生，是屠杀。他青铜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挥向露西亚身后，击碎两具克隆体的头颅。

"第300号克隆体也有选择权。"陆明的声音突然清晰。机械鳃的花瓣裂开缝隙，露出他半张金属化的脸。露西亚看见他眼角有液体渗出——不是泪，是融化的青铜液。

海底突然震动。最年长的克隆体悬浮在残骸上方，机械鳃表面浮现血管状光路。它的声带发出露西亚熟悉的频率："当两个调音器共鸣时......"

"爸爸的声音？"露西亚的尾鳍僵住。珍珠屏障出现裂缝，十几具克隆体趁机逼近。陆明猛地将她拽到身后，青铜化的后背硬接克隆体的机械鳃穿刺。金属撞击声里，他锁骨下的乐谱纹路突然投射到两人皮肤上。

【双重牺牲乐章】的标题在海水里闪烁。露西亚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乐谱上。珍珠血与青铜液交融的刹那，整个海底城市的建筑缝隙亮起蓝光。

"它们把我们当故障品了。"陆明拖着半金属化的身体挡在露西亚前面。克隆体们的动作突然同步，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列队。机械鳃的花瓣集体转向城市中心，那里正浮起一座巨型管风琴。

露西亚抓住陆明正在融化的手腕："初代乐师的记忆可能被篡改过！"她的珍珠血滴在陆明手背，竟暂时阻断了青铜化。海底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管风琴的青铜音管开始充能。

最年长的克隆体突然突破血丝屏障。它机械鳃的金属花瓣擦过露西亚脸颊，留下带血的刻痕——不是"A-17"，是"Ω-17原型"。陆明青铜化的左腿突然有了知觉，他扑过去抱住克隆体，两人相触的皮肤上同时浮现乐谱终章。

"活着......就是最好的反抗......"克隆体的电子音突然变成人类声线。露西亚看见它机械鳃深处闪着珍珠光泽——那是她父亲失踪时戴的鳞片耳饰。

管风琴的第一声音符震碎了三具克隆体。陆明把露西亚推进潜艇残骸的阴影里，自己转身迎向声波。他的青铜化躯干开始龟裂，露出底下正常的人类皮肤。"共鸣要两个活体？"他咳出青铜液，"那就给他们看真正的活法！"

露西亚的尾鳍完全金属化前，她撕下最后一片珍珠鳞。血光中，城市中心的管风琴突然调转方向，音管对准了所有克隆体。最年长的那个突然张开嘴，露出和露西亚父亲一样的尖牙。

"门要开了。"它的声音混着管风琴的轰鸣。陆明皮肤上的乐谱正在改写最后一个音符，而露西亚的金属化尾鳍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指向海底裂缝深处——

那里浮起一具水晶棺，棺中沉睡的人鱼手里，握着半片刻满"A-17"的机械鳃。

\[未完待续\]水晶棺浮起的刹那，整个海底突然寂静。陆明青铜化的指尖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露西亚的尾鳍撞上潜艇残骸，金属鳞片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我母亲的机械鳃。"她的鳃裂剧烈开合，珍珠血丝从嘴角溢出，"父亲把它改造成了耳饰......"

最年长的克隆体突然抽搐起来，机械鳃的花瓣层层剥落。管风琴的音管转向水晶棺，发出刺耳的调音声。陆明扑过去抓住克隆体肩膀，两人相触的皮肤上乐谱纹路突然暴涨。

"不是故障品。"克隆体喉咙里滚出混着电流的人声，它的机械鳃深处，珍珠耳饰正发出微光，"我们是......"

海底裂缝突然喷出炽热的青铜液。露西亚用金属化的尾鳍挡在陆明面前，高温液体在鳞片上滋滋作响。水晶棺的盖子缓缓滑开，沉睡的人鱼手指动了动。

"共鸣要两个活体？"陆明突然拽着露西亚冲向水晶棺，"那就给他们看真正的活法！"

克隆体们突然集体停滞，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管风琴的音管调转方向，对准了浮起的水晶棺。露西亚看见棺中人鱼睁开的眼睛——和她一样的珍珠色虹膜，正倒映着自己半金属化的脸。

"母亲......"她的声带突然发出人鱼特有的高频震颤。水晶棺周围的海水开始旋转，形成漩涡状的青铜色水墙。陆明被机械鳃包裹的右臂突然恢复知觉，他看见自己皮肤上的乐谱正在重组。

最年长的克隆体挣脱控制，机械鳃完全脱落。它露出和陆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左耳戴着珍珠耳饰。"Ω-17不是编号。"它指向水晶棺，"是第十七次重启的——"

管风琴发出震碎玻璃的轰鸣。水晶棺中的人鱼突然坐起，她手中的机械鳃碎片亮起刺目蓝光。露西亚感到尾鳍的金属化在逆转，珍珠色的鳞片正从伤口处重新生长。

"不是调音器。"陆明抓住露西亚的手腕，他们的血在海水中交融成青铜色的丝线，"我们是——"

海底城市的所有建筑同时亮起。机械鳃的残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在他们头顶拼成完整的耳廓形状。克隆体们开始解体，组织液混着珍珠血丝，在管风琴的音波中凝成巨大的音符。

水晶棺里的人鱼抬起手，她的指尖触碰到的海水瞬间结晶。露西亚听见了三百年前的声音，那是初代乐师们自愿封印前的最后合唱："活着......就是最好的乐章......"

陆明锁骨下的乐谱突然浮到空中，每一个音符都在燃烧。最年长的克隆体露出微笑，它的身体正化作珍珠色的光点："去告诉陆地......"

管风琴的最后一个音符震碎了水晶棺。人鱼的身影消散前，将机械鳃的残片按在了露西亚心口。整个海底城市开始崩塌，青铜液倒灌进裂缝，而他们的皮肤上，崭新的乐谱正在生成——

第一行标题是《自由调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