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灯长明

我叫阿檀，是陆府的贴身丫鬟。这天夜里，我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外守夜。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推开门进去。只见少爷陆沉舟正被一块碎瓷片划伤手臂，鲜血直流。我急忙上前，用帕子替他包扎。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突然掐住我的手腕，冷冷地说：“这么急着伺候？”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低着头不敢说话。可他看到我睫毛上的泪珠后，却突然松了力道。

后来，老夫人让我给陆沉舟送参汤。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却看到他正在焚烧什么。我好奇地凑近，发现灰烬中露出半角绣着并蒂莲的绢帕。我心里一动，偷偷藏起了残片。可没想到，第二天就被陆沉舟发现了。他用铁尺敲我手心，板着脸说：“贱籍也配上主子的东西？”我疼得眼泪直流，可还是倔强地没有求饶。

有一天，我不小心误入了陆沉舟的沐浴池。我吓得惊慌失措，转身就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在池壁。他看着我，冷笑一声：“这般投怀送抱，不如我禀明母亲收你做通房。”我听了，又羞又愤，一口咬破他的嘴唇。他抹去血痕，轻笑一声：“野猫爪子倒利索。”

陆沉舟奉命迎娶丞相千金。大婚前夜，他喝得酩酊大醉。我像往常一样替他擦拭金靴，可他却突然将我摁在妆镜前，眼睛通红地说：“檀儿，你说什么我都信。”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后来，我在陆沉舟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我好奇地打开，里面藏着一幅女子画像。我仔细一看，竟与我七分相似。这时，陆沉舟走了进来，他捏碎玉簪抵住我咽喉，愤怒地说：“谁准你碰这东西？”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生气。

有一次，我替陆沉舟挡下了一杯毒酒。昏迷前，我听到他嘶吼：“太医令敢下毒？你们全都该死！”等我醒来时，陆沉舟红着眼喂药，说：“你再敢替人受罪，我就把下毒的全砍了。”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动。

陆沉舟遭政敌构陷入狱。我心急如焚，变卖了自己的首饰打点牢狱。他看着我，冷笑一声：“滚！别脏了你裙子。”可夜里他却用血在我掌心写“等我”。我看着他写的字，心中一阵坚定，我知道我一定会等他回来。

为了救陆沉舟，我自愿顶替嫡女入宫为妃。凤冠霞帔那天，陆沉舟劫轿带我私奔。我们躲在山洞里，他抚过我颈间勒痕，心疼地说：“傻丫头，皇家玉玺哪有你性命重。”我靠在他怀里，觉得无比安心。

不久后，陆沉舟率军逼宫。他在城楼上箭指龙椅，大声说：“放了阿檀，否则这万里江山换个主人又如何。”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感动。

可是，我们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陆沉舟被指与敌国通敌，朝廷下令围剿。我将密信塞入他战甲，含泪说：“若活着回来，我替你辩。”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然而，局势越来越危急。我替陆沉舟饮下鸩酒，笑着咽下喉间腥甜，说：“少爷该恨我这擅自主张的贱奴。”他抱着我，眼泪直流。

后来，陆沉舟抱着我的骨灰坛登临帝位。他将我的旧衣葬入皇陵，坐在空荡的宫殿里，轻声呢喃：“阿檀，灯灭了。”

多年后，民间流传画圣绘的神女图。眉眼酷似当年丫鬟，夹缝藏句“灯芯尚温”。陆沉舟得知后，心中一动。

后来，有人献上西域返魂香。陆沉舟在烟雾中看到幻象，少女递来油灯，说：“少爷，天黑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陆沉舟疯魔般翻遍天下，终于找到转世的阿檀。可少女却笑着说：“公子认错人了，民女名唤不悔。”他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白发帝王跪在尼姑庵外三天三夜。庵内木鱼声停，阿檀淡淡说：“施主，情劫已过。”陆沉舟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

后来，新帝登基大典突发刺杀。阿檀徒手抓住刀刃，血染龙袍，说：“这一世，换我护你。”陆沉舟看着受伤的她，心中满是心疼。

最终，两人弃了冠冕隐入山林。油灯下阿檀梳头，陆沉舟系她青丝，说：“往后余生，只点一盏灯。”他们终于在这山林中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