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卖进侯府的哑女,那天,我第一次见到萧景砚。他捏着我下巴,冷笑一声:“新来的?知道怎么伺候主子吗?”我惊恐地点点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夜里,我奉茶时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背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可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萧景砚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把滚烫的茶水浇在我溃烂的伤口上,说:“疼才长记性。”我疼得浑身颤抖,却也只能默默忍受。
不久后,老夫人让我去伺候萧景砚。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厌恶,用银针扎进我的指尖,恶狠狠地说:“再碰我的东西,就挑了你的筋。”我疼得眼泪直流,却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一个暴雨夜,萧景砚高烧不退,嘴里还说着胡话。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一横,偷偷翻进了他的房间。我用自己的身体帮他取暖,用体温化开他喉间的药丸。他迷迷糊糊中,咬破了我的嘴唇,含糊地说:“阿姐别走。”我愣在那里,心里一阵慌乱。
后来,我发现萧景砚深夜在院子里烧信。我偷偷凑近,看到灰烬里残存着“与婢子同殉”几个字。我心里一惊,不知道这信是谁写的,也不知道他和这封信背后的故事。
萧景砚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便将玫瑰酥换成了桂花糕。可我却因为犯错,被罚跪在碎瓷片上。他看着我,冷冷地说:“这东西最衬你卑贱骨头。”我跪在那里,膝盖传来阵阵剧痛,可我心里却因为他的那一点点关心而感到温暖。
萧景砚的大婚前夕,他把我抵在喜轿角落,咬着我的耳垂,说:“红绸下藏着匕首,要不要赌命?”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真的不爱我,还是在试探我?
正妻得知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灌了我红花。萧景砚得知后,笑着擦我鼻血,说:“笨死了,连孩子都保不住。”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不知道他是真心觉得我笨,还是另有隐情。
老夫人发现了我们的事,让人把我打得遍体鳞伤。萧景砚却冷眼旁观,说:“这贱蹄子偷我腰牌,该挖眼谢罪。”我听着他的话,心彻底凉了。我没想到他在人前竟如此绝情。
我在祠堂里发现了萧景砚生母的牌位,上面竟然写着“林氏妾阿萝”。我心中一惊,意识到萧景砚早就知道我是他灭门仇人之女。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质问。
萧景砚拿着剑指着我的心口,手不停地颤抖。他嘶吼着:“你父亲火烧我院落时,比你此刻脏多了。”我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原来,我们之间有着如此深的仇恨。
后来,萧景砚被毒酒穿喉。他攥着我身边毒药的瓶子,虚弱地说:“傻子,我调包了。”我抱着他,大哭起来。我没想到他到最后还在保护我。
萧景砚死后,我被人扔进了乱葬岗。我在那里艰难地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用牙撕开里衣裹住婴儿,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玩够了没?回家吧。”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萧景砚。他又黑又瘦,可却还活着。
萧景砚咳血教我给孩子绣虎头鞋,说:“叫阿烛,像爹当年见你的那盏灯。”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动。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时光。
可是,好景不长。追兵放箭时,萧景砚用身体挡住了我和孩子。他咽气前摸我脸的手僵在半空,我哭着说:“骗子,你说过要一起埋骨。”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悲痛。
十年后,阿烛成了小乞丐。我拿着萧景砚的玉佩换了米粮。夜里,我仿佛看到了萧景砚在烛影里皱眉,说:“穗穗,粥糊了。”我揉揉眼睛,发现只是幻觉。
不久后,盗墓贼送来了萧景砚的骸骨。我将骨灰混着胭脂抹在唇上,说:“夫君尝过的味道,黄泉路上不能忘。”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上元节,我抱着牌位看河灯。万千烛光中,永远差一盏属于萧景砚的。我望着那些河灯,心中充满了遗憾和思念。也许,我们的故事只能永远留在回忆里,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